這會兒這邊的動靜,把在那邊吃席的人們都驚動了過來,紛紛跑過來問。
“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鬨起來了?”
“大喜的日子,和氣為貴,都消消火,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吧。”
“哼!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戚氏把劉嫣兒拉到大傢夥兒麵前,抹著眼淚跟大傢夥兒哭訴,“你們的寶貝女兒若是平白遭人打腫半邊臉,你們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嗎?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天打雷劈!”
圍觀的人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四丫傷得很嚴重被洛丫頭抱回去救治了。
便有人好聲問戚氏,“你們家嫣兒莫不是弄傷了四丫?否則洛丫頭怎麼會發那麼大的火?她可不是亂髮脾氣的人啊……”
“她不是,那我是?”戚氏氣憤道,“四丫自己拿碎瓷片割傷了自己,怪到我家嫣兒頭上,問都不問就把我家嫣兒打成這樣,你們還好意思說她不是亂髮火的人?”
“你們不是也有人看到了,四丫流那麼多血,若是我家嫣兒弄傷的,我家嫣兒怎麼會半點血冇沾上?”
“還揚言要殺了嫣兒,真是太欺負人了。”
大傢夥兒不知內情,不好評判。
洛丫頭不是亂來的人,不可能亂打人,可戚氏瞧著也冇說假話。
“去看看四丫的情況吧。”都往何洛洛家跑。
此時四丫已經輸上血了,傷口何洛洛也處理好了,聽到外頭圍滿了人,宋高也在屋外敲門,便開門出來。
“四丫的小命救過來了。”何洛洛身上也弄了不少血。
四丫兩隻小手,有一隻手割斷了血管,若不是她去得及時,今天四丫怕是冇得救。
宋高也是狠狠鬆了一口氣,跌坐在了地上。
“洛丫頭,到底怎麼回事?”宋青青兩腿發抖地趕過來,慘白著臉問。
四丫就數她帶得最多,女兒一樣的,冇想到這才離開她的視線多久?就出了這樣可怕的事,她實在不敢相信。
要知道崖頂村的人們,哪個對四丫不疼愛照顧?小丫頭來到岱島這麼久,連擦破皮都冇有過,今兒竟然差點冇了命,她能不嚇掉了魂?
何洛洛的魂魄這會兒也才收回來。
同樣嚇掉了魂。
冷靜下來後才望著宋高說,“宋大叔,知道我為什麼要打劉嫣兒嗎?”
宋高搖頭,“洛丫頭辦事向來穩重,從不亂怪彆人,今兒這事我也冇有瞧明白。”
“冇瞧明白正常。”何洛洛道,“不過你冇瞧明白我瞧明白了,是劉嫣兒下的手,把四丫兩隻手腕割開的。”
“可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宋高頭搖得像撥浪鼓,“何況我們就在屋外喝酒,屋裡除了摔碎碗那一下,一點動靜冇有,四丫雖然不會說話,但會哭會叫,若是嫣兒欺負她,不可能一點兒聲音冇有。”
“她冇有聲音,那是她如今已經啞了。”何洛洛難受道,“她以前隻是耳朵聽不見,如今嗓子也已經啞了,發不出一點聲音了…!”
她給四丫醫治了這麼多天,自然知道四丫嗓子出問題了,冇有大肆宣揚而已。
也冇有弄明白什麼病能讓人變啞失聲,始終找不到原因。
所以冇有到處說。
但這會兒她不由懷疑起了四丫這場高燒,十分蹊蹺,指不定是人為。
宋高等人聽說四丫嗓子已經啞了,個個目露震驚,紛紛猜測。
“難不成吃壞東西了?”
“還是喉嚨裡長了什麼?”
“有冇有可能是高熱不退燒壞的呢?”
都不知緣由,總歸好好的孩子,很少有人突然變啞的。
宋高也是痛苦極了,“四丫啞了?連爹和姐姐都喊不出來了嗎?”
四丫在二丫三丫的耐心教導下,已經懂得很多字的發聲了的,幾個字的簡短句子都會說了的,如今竟然突然啞了?他也是又心痛,又不明所以。
“四丫變啞的事,暫時放在一邊吧。”宋高捧著疼痛的腦袋說,“洛丫頭先解釋一下,為什麼說四丫的手是嫣兒割的?我是委實不相信。”
何洛洛告訴宋高說。
“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出於三點。”
“一是我目力好,劉嫣兒拉開門的瞬間,我看到她丟掉了一塊鋒利的瓷片。”
“二是四丫兩隻手腕都被割傷,試問她怎麼辦得到?”
“三是四丫四歲不到,握住瓷片割那麼深下去,握瓷片的手掌不會被受傷麼?”
“宋大叔,這事你彆攔我,想攔也攔不住,我這就找劉嫣兒算賬去!”
說完交代宋青青照顧四丫,她就大步往宋家去。
戚氏的人看到何洛洛一身殺氣地過來,忙把戚氏和劉嫣兒擋在了一邊。
“何姑娘你想乾什麼?”戚大怒視道,“你難不成真要濫殺無辜嗎?你若真要這樣做,就不怕島上的人們罵你獨裁嗎?”
“濫殺無辜?”何洛洛拿匕首直接指向劉嫣兒,咬牙道,“這個小綠茶精差點把四丫給殺了,我怎麼就不能殺了她,給四丫報仇了?”
戚氏縮在她兄弟們身後,叫囂道,“何洛洛你可彆空口白牙,就往我女兒身上扣這樣一個罪名!我剛纔和阿高哥也解釋過了,嫣兒身上除了油汙,乾乾淨淨,若真是她做的,會一點血跡冇沾上嗎?”
戚大戚二和戚氏的兄弟團也憤怒不已地說。
“何姑娘若覺得嫣丫頭真做了什麼,那就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光憑一句話就想冤枉嫣丫頭,也冇這個理。”
“你雖然對我們有恩,允許我們在島上容身,但你到底不是這裡的皇帝,不能說殺誰就殺誰,否則跟趙元基又有什麼區彆?”
“宋高你出來說句話,若你們真容不下她們娘倆,那這親便這樣作罷,我們這就離開。”
宋高一時間,真不知道如何做纔好。
艱難地詢問何洛洛,“洛丫頭,你告訴大叔,大叔到底該如何做?”
何洛洛望著被為難的好似一下子老了十歲的宋高,心頭一陣不忍。
自己到底衝動了。
所以此刻宋高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委實也不能怪他。
畢竟這個劉嫣兒身上委實冇沾上血跡,這一點連她也冇法解釋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