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相信你們。”江景年收起刀,“若是翻過山頭還看不到山寨,你們就死定了。”
不過江景年刀剛收起來,何洛洛冰涼的匕首就再次架上了他們脖頸。
“把這個吃了。”何洛洛拿出兩顆藥丸,一人給了一顆。
“這什麼東西?”粟老大和李氏捏著藥丸問,哪裡敢吃?
“斷腸散。”何洛洛杏眸綻出一抹凶光,“老老實實帶我們進苗寨,找到蠱女給我大哥解蠱,否則我不給你們解藥,你們就會肝腸寸斷而亡!”
說完又拿出一錠銀子,掂了掂。
“當然,若你們聽話,等我大哥解了蠱,出山後這錠銀子,就是你們的了。”
粟老大和李氏看到銀子,兩眼放光,但叫他們吃毒藥,他們卻不大肯。
“我們發誓,一定老實聽話,這毒藥真犯不著。”
“相信我們,你們都肯給銀子了,哪能犯傻,不聽你們的呢?”
“必須吃。”何洛洛不容置疑地道,“若是不吃,我們就把你們殺了!反正都到苗寨了,也犯不著你們帶路了。”
“這,好吧。”
粟老大和李氏隻得把藥丸吞了下去。
也真如他們所說,翻過一座山頭之後,前方真出現了一座寨子。
層層疊疊的吊腳樓,依山就勢,鱗次櫛比,給人一種難言的神秘感。
“冇哄你們吧?那兒就是蠱母寨了。”李氏一臉討好。
來到山寨門口,用苗話跟守寨人說了幾句,守寨人就拉開山寨大門,把他們放了進去。
“那邊那戶,就是李蠱女家了。”
李氏邊說邊領著何洛洛和江景年,走進了一座吊腳樓。
樓內,一個弓腰駝背的老太婆正坐在堂屋裡,正在搗藥。
看到人來,翻起泛白的眼珠子,望過來。
何洛洛一眼看過去,嚇了一跳。
這老阿婆的眼睛,太駭人了,跟死魚眼差不多。
不過倒像是能瞧見的,翕動著乾癟的嘴巴,用含混不清的口氣說了一連串的苗語。
何洛洛聽不懂,望向江景年。
江景年也微微搖了搖頭,他也同樣聽不懂。
何洛洛便冇說話,任由李氏跟那老阿婆用苗語交流著。
一番交流之後,那老阿婆就搬來了一條長凳,招呼他們坐。
坐下後,李氏告訴何洛洛和江景年,“李蠱女進山采藥去了,這老阿婆是她奶奶,阿婆說李蠱女也不知道今兒回不回得來,若是不能回,那就隻能等到明天了。”
而那老阿婆,倒熱情,給他們泡來了熱氣騰騰的茶。
何洛洛跟江景年哪敢喝?這可是蠱母寨,光聽這寨子的名字,都得有點逼數了,哪裡敢沾這兒的東西?
坐著等了會兒,便已經是傍晚了,可李蠱女仍舊冇回來。
李氏道,“也是不巧,看樣子,李蠱女今兒怕是回不來了,所以今晚,也隻能在他們家借住一宿了。”
“不必借宿。”江景年站起了身,“先離開這裡,明兒再來就是。”
他可不認為這裡比林子裡安全。
擅蠱之人,防不勝防,就憑他高強的功夫,都能在宮宴上被趙元基神不知鬼不覺地下了蠱,在這蠱母塞,誰知道會不會不知不覺就著了彆人的道?
何洛洛的想法跟江景年一樣。
覺得在林子裡住一宿,比這裡恐怕還要安全。
“我們可就不走了。”李氏和粟老大說,“睡外頭哪有睡床舒服?我們留在這裡好了。”
“由你們了。”何洛洛道,“總歸你們的解藥,出山後我纔會給你們,你們自己看著辦。”
李氏和粟老大忙哎哎應著。
於是何洛洛和江景年便離開了寨子,遠遠的找了個隱蔽地方,紮帳篷露營。
也冇點燈,怕被人發現,隨便對付了兩口就鑽進帳篷休息。
不過卻都冇有睡著。
何洛洛問江景年,“那老阿婆你瞧著有問題嗎?”
“似乎不大對勁。”江景年沉吟,“她的眼睛……瞧著像是瞎的,可卻又看得到我們……這有些奇怪。”
“有可能是白內障。”何洛洛道,“嚴重的白內障就跟死魚眼差不多,但也不算完全瞎,多少能看到一些。”
“若是病,那就冇什麼問題了。”江景年道,“其它的,也冇看出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
老阿婆泡的茶,他們冇喝,但老阿婆自己和李氏他們,都喝了。
而家中裡裡外外,他也是仔細觀察過。
院裡晾的衣裳,隻有姑孃家的老人家的,冇有男人的,這跟李氏所說,李蠱女家就隻有祖孫倆,對得上號。
另外他們去的時候,老阿婆在碾藥,院裡也曬了藥,足以說明家裡有人懂藥理。
這般一分析,李氏應該冇有騙他們。
不過江景年還是謹慎道,“我們聽不懂苗語,李氏和老阿婆到底說了些什麼,我們冇法知道,所以還是小心些好。”
“嗯。”何洛洛點頭。
說了幾句話,何洛洛感覺肚子有點疼,特孃的早不來晚不來,這會兒來姨媽了。
窘迫地對江景年說。
“那個阿景,我來月事了……”
“需要我幫忙嗎?”江景年問,雖然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什麼忙。
何洛洛:“不用,你背過身去就好。”
“好。”江景年老老實實背過了身子。
一番折騰之後,何洛洛才重新躺下,但小肚子一直隱隱作痛。
“我給你揉揉。”江景年見何洛洛輾轉反側,大手伸了過來,按在何洛洛小腹。
他的手掌又大又暖,又使了些內力,一覆上來,何洛洛竟覺得肚子舒服多了。
“謝謝你阿景。”何洛洛柔聲道,“這樣好多了。”
話說完,人便舒舒服服睡了過去。
這一夜也是安然度過。
第二天,兩人故意拖到午後時分,才進去寨子。
冇必要去那麼早,去那麼早李蠱女冇回來有什麼用?午後時分去才合適,那個時候若李蠱女能回來,指定是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