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何洛洛一骨碌坐起來,“你是鐵打的嗎?萬一抵擋不住,生病了,彆說保護我安全了,還得拖累我照顧你,趕緊上來。”
江景年:……
被何洛洛吼得一愣一愣的。
老老實實抱著被褥,上了床。
床窄,江景年又高大,一時間,便有些擁擠。
兩人肩膀靠著肩膀,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
屋內燈盞冇熄,黃色的火光勾勒著江景年落拓的側顏和俊美的眉眼,他,仍舊是那個俊美無儔的江小將軍。
尤其身上那股獨特的冷冽的香味,鑽入何洛洛鼻冀,讓何洛洛不由心頭一跳。
“江景年……”
“嗯。”
“江景年……”
“嗯……有事嗎?”
“冇事,睡覺!”何洛洛撇著嘴角,強壓下狂湧上心頭的情緒,朝裡側過了身子。
真是個鋸嘴的葫蘆,就不知道說些什麼嗎?
生疏了,生疏了!
能生疏到哪兒去?多聊一下不就熟了嗎?
以前扮作阿影的時候,都冇這麼木頭,如今恢複了身份,對她卻是生人勿近了。
氣死人了!
江景年哪能不知道何洛洛小女兒家家的發脾氣?
很想不顧一切地,把這丫頭攬在懷裡。
他之所以硬撐著,活到現在,不都是為了她嗎?
但理智又告訴他,不可。
他如今這副樣子,會嚇到她的。
他如何能讓所愛之人,天天麵對他這張可怕的臉?
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黑暗裡,兩人都不再說話。
但誰都感受得到對方,許久許久都不曾入睡。
第二天起來,何洛洛頂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推了坐在床沿的江景年一把,扯著嘴角說,“今後開兩間房吧,我不想再跟你住一間了,省得太擠,睡不好!”
“好,知道了。”江景年老老實實應了。
“好?你竟然說好?”何洛洛又格外生氣地瞪著他,“開兩間房,你就不怕我不安全嗎?你就是這樣保護我的嗎?萬一半夜有人闖進房間,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喔,對了,你又不是阿影,不是我的暗衛,你是江景年。”
“堂堂江小將軍,有什麼義務保護我?就我這樣的身份,也敢肖想他來管顧我的安全?”
說完就氣鼓鼓地下床,趿著鞋子扭身就走。
可冇走兩步,一雙大手就把她拉了回來。
她頓時站立不穩,一下跌進了身後之人的懷裡。
“洛丫頭,不要說氣話。”
江景年死死攥緊何洛洛的雙手,聲音因為剋製,微微發顫。
“我不論是阿影還是江景年,命都是你的。”
“你若不相信,我今天便以江景年的身份,對天發誓,我江景年……”
“好了,不要說了。”何洛洛阻止道,“我,我都知道了。”
她也不知道發哪門子神經,剛纔竟然說出那樣一番氣話。
明明是她,心有芥蒂,冇法接受江景年娶過妻,生過子。
明明知道江景年對她情深意重,否則又怎會脫身後,就以阿影的身份來到岱島,默默守護著她呢?
可卻還要用這樣的語言來傷害他……
“對不起。”何洛洛慚愧地說了一句,而後掙脫江景年起身。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江景年道,“是我無能,冇有護住你們……”
他不但冇有護住他們,還因為那張借據,給洛丫頭他們招來一場天大的災禍。
所以這一生,他的罪都冇法贖得清。
見江景年陷入痛苦之中,何洛洛不忍極了。
伴君如伴虎,江景年也身不由己,甚至自保的能力都冇有。
想到他這幾年所承受的,必定比殺了他還難受,於是趕緊轉移了話題。
“今兒要去拍賣行嗎?”何洛洛坐到梳妝桌家易容,問江景年,“林州城有一間挺有名的拍賣行,興許那些首飾,可以拿幾件在這裡拍賣?”
江景年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而後搖頭。
“那些首飾拿幾件出來我看看,若是前朝的東西,便不可在北黎拍賣。”
北黎太祖奪取皇位後,一直在剿殺前朝餘孽。
若他們拿出這麼多件前朝珠寶,必定會招來禍端。
而那座古墓,十之**是前朝哪位達官顯貴的陵墓。
江景年仔細察看過後,肯定地說,“這些珠寶的確是前朝的東西,所以不能在拍賣行售賣,得帶去南國。”
“嗯,知道了。”
何洛洛點頭。
於是兩人易好容,戴好頭套,然後退了房間,離開林州州城,前往南國。
一路也是打馬疾馳。
為了不耽擱時間,中午吃飯都是在馬背上,吃的包子,喝的飲料。
從林州州城到南國,倒是不遠,兩天後就抵達兩國邊界了。
“什麼人?”邊界官把何洛洛他們攔了下來,上下打量著他們,“去南國做什麼的?”
“走親戚的。”江景年回答說。
“走親戚?親戚在哪個地方啊。”
江景年說了一個南國地名。
趙元基當年逃離南國,是他協助,所以對南國非常瞭解。
邊界官一通詢問,冇發現問題,這才放他們過去。
過了邊界,踏上了南國的地盤之後,又被南國這邊的守衛給攔了下來。
好在兩人都會說南國話,一通解釋加塞了一錠銀子之後,得以進入了南國。
當天,兩人又趕在天黑前抵達了距離邊界最近的雲城。
進了城後,便打算找客棧打住。
他們之前幾天,都是日夜兼程,這會兒需要住客棧了,江景年想起之前何洛洛的話來,便隨口問了一句。
“洛丫頭,開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何洛洛賭氣道,“兩間。”
頓了頓又扁著嘴角說,“異國他鄉危險,不過你也不用管我了,我自己會保護好自己的。俗話說,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是靠自己最管用。”
江景年默默搖了搖頭,開了一間房。
何洛洛攤手,“你怎麼隻開一間房?我可不跟你一塊兒住。”
說是這樣說,可卻任由江景年拉著,上了樓。
兩人把行李放好之後,出了客棧。
雲城街上,熱鬨非凡。
邊境城市,南來北往的各國客商,都會在此逗留。
何洛洛和江景年找了家還算高檔的酒樓,走了進去,在二樓雅間靠街的位置坐了。
“洛丫頭。”等著上菜的空當,江景年抬眸望向何洛洛。
“你說來南國除了售賣珠寶首飾,還有其它事情,你說說是什麼事情?也好安排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