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祐心中帶著幾分憂慮,快步來到了廢棄的烽火台上。
站在一個垛口後麵。
李祐眼睛眯了起來,用深邃的目光看向了北方的天空,似乎看到了百裡之外的茫茫草原上,正在磨刀霍霍的北虜兵。
兇殘的北虜兵,隨時會打過來!
「北虜來襲。」
「捉生軍!」
這如山一般的巨大壓力,讓李祐覺得肩頭沉甸甸的。
自重生以來。
李祐遇到了第一次重大危機。
凜冽的西北風,「呼呼」的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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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已至!
可是很快李祐又振奮了起來,在心中喃喃自語著:「這場大危機,又何嘗不是一場潑天的大富貴?」
身為一名邊軍斥候,在北疆之地想要站穩腳跟。
首重軍功!
畢竟大夏朝廷為了保住這塊土地,對立下戰功的士卒賞賜可是很豐厚的。
《依大夏律》。
凡邊軍士卒若能陣斬北虜兵一人,則賞銀五兩。
若能斬首二級則賞銀二十兩,且官升一級。
倘若有人能斬首北虜精兵三級,便可得百兩賞銀,且官升三級!
想到此。
李祐眼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抹狠辣。
「富貴險中求!」
又是一陣寒風吹過,讓李祐很快迴歸了現實,開始盤點著這小小的土圍子裡可以動用的防禦力量。
加上李祐自己在內。
圍子裡統共隻有三個戰兵,十來個青壯年軍戶。
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
沉吟著,李祐若有所思了起來:「為了應付即將到來的凜冬和北虜,得儘快想個辦法囤積一些物資了。」
「糧食,肉,武器......」
自己現在什麼都缺,卻已經囊中羞澀。
摸了摸袖子還剩下的幾錢銀子。
李祐不禁有些為難。
很快。
一個念頭在李祐腦海中冒了出來。
「看來隻能進山打獵了。」
可是在北疆這種地方,進山打獵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鎮子附近獵物豐富的地方,都盤踞著大大小小的土匪窩,冇點本事的人想要進山打獵,就隻有死路一條。
進山容易出山難!
可李祐已經別無選擇。
下定了進山打獵的決心,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
身為一位邊軍斥候,李祐的裝備倒還算精良,擁有一匹戰馬,一件皮甲,一把馬刀,還有一把弓,十根箭。
全副武裝的李祐帶著全套裝備,再一次來到了廢棄的烽火台。
隨意找了一棵枯樹作為靶子。
站定。
李祐取出了一根箭,拉開了手中的弓。
隨著一聲弓弦響動。
「諍!」
站在五十步外的李祐眯起了眼睛,將一支箭射了出去。
「咄!」
鋒利的箭矢精準的命中了枯樹。
李祐毫不停歇,用兩根手指從箭壺中又取出了一支箭。
「諍,諍!」
李祐一口氣連射十箭,纔看著枯樹上插滿的箭支,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竅通,百竅通。
對於李祐這樣一個前世的特等射手來說,射箭和射擊的技巧差不多,隻要能掌握好箭支飛行的軌跡,射箭也冇什麼難的。
經過了一個月的練習後,李祐的箭術已是不凡!
走上前。
取回了寶貴的箭支。
李祐摸了摸箭支在枯樹上留下的痕跡,忽然發現了問題。
這些箭支留下的痕跡太淺了。
「這......殺傷力不行啊。」
李翊看了看手中的弓,不禁在心中沉吟了起來,這是一張大夏軍中常用的大梢步弓,拉開這張弓需要「一石」的力量。
「一石」就是一百二十斤。
這張弓雖然算不上強弓,可是已經屬於中等了。
弓應該是冇問題的。
「所以......問題出在箭上!」
李祐又取出一支箭,細細觀察了起來,很快便發現這些箭簇雖然足夠鋒利,不過重量實在太輕了,隻有區區二兩重。
箭簇實在太輕了,因此殺傷力存在著嚴重的不足。
手握箭支。
李祐口中喃喃自語了起來:「嗯......看來得改造一番了。」
說乾就乾。
李祐匆匆回到家,找來一塊木板,一塊黑炭。
思索著。
李祐憑著前世的記憶,用黑炭在木板上勾勒了起來。
不出一刻鐘。
一枚奇特的箭簇,呈現在了簡陋的木板上。
這箭簇長五厘米,直徑一厘米,造型是三棱樣式。
李祐眼睛眯了起來,口中徐徐溢位了幾個字:「破甲重箭。」
「就它了!」
在柳氏姐妹好奇的注視下,李祐在馬棚李翻出了一個破爛鐵鍋,又來到土圍子的另一頭,叫上了燕家兄弟。
然後兄弟三人,便急匆匆來到了圍子裡的鐵匠鋪。
破爛不堪的鐵匠鋪裡,隻有一個老眼昏花的「匠戶」。
匠戶,大夏朝戶籍的一種,身為「匠戶」,與身為「軍戶」的規定是相同的,都是子承父業,世代相襲。
李祐三人走進了鐵匠鋪子,向著老鐵匠打了個招呼。
「牛叔!」
老鐵匠抬起頭看了過來,應了一聲:「你們三個小子......有什麼事?」
燕家兄弟「嘿嘿」的笑了兩聲。
李祐趕忙走上前,將畫好的木板遞了過去,然後試探著問道:「牛叔,這麼長,這麼寬的箭簇能打造麼?」
老鐵匠接過木板看了看,立刻挺直了腰,將昏花的眼睛瞪圓了。
「自然是能的!」
「說......你想要何種箭簇,牛叔包你滿意!」
李祐也趕忙應了一聲:「好嘞!」
在李祐兄弟三人的幫助下,老鐵匠很快忙碌了起來。
老鐵匠先按照李祐所繪製的箭簇樣式,用黃泥製作了一個模具。
將模具擱在一旁晾乾。
接著又開始生火。
等到打鐵爐點著了,老鐵匠又隨手往爐子裡塞了幾塊煤炭,然後幾個人便輪流拉動起了風箱。
隨著爐溫逐漸升高。
幾個時辰後。
廢棄的鐵鍋,融化成了紅彤彤的鐵水。
接著。
老鐵匠鐵水倒入了模具裡。
廢棄的鐵匠鋪子裡,便響起了「噹噹當」的打鐵聲。
日出又日落。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了。
隨著老鐵匠牛叔,將最後一根淬鏈好的箭簇擱到了水中。
「嗤。」
霧氣升騰了起來。
老鐵匠捶了捶老腰,向著李祐傲然說道:「你要的箭簇。」
「成了!」
十枚沉甸甸的三棱破甲箭簇,在桌子上一字排開。
李祐趕忙走上前,拿起一枚箭簇看了看,眼中不由得閃爍起了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