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重甲。」
李祐口中喃喃,不停地唸叨著重甲這兩字。
深邃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這綿延數千裡的北疆防線上,一個個割據一方的大夏軍閥,一個個兵強馬壯的北虜部落。
這天下英豪,真如過江之鯽一般層出不窮。
冇有足夠數量的重甲騎兵。
說什麼帝王夢,說什麼爭霸天下。
終究是一場空。
略帶著一絲煩躁。
李祐在自己的知識庫裡,挖空心思地搜尋著,該怎麼把重甲搞出來。
一旁。
柳月娘正在教給小妹玉娘做女紅,想給李祐縫製一件新棉衣。
姐妹二人都有些擔心李祐。
一邊縫製棉衣,一邊時不時地抬起頭看上一眼。
「哎喲!」
此時柳玉娘忽然不小心,被繡花針刺到了手指,不禁發出了一聲輕叫,趕忙將手指伸到嘴裡吮吸了起來。
這輕叫聲驚動了李祐,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當李祐的目光,從柳玉娘略帶著幾分痛苦的小臉,落到了姐妹二人正在縫製的棉衣上。
腦海中靈光一閃。
一個絕妙的念頭冒了出來。
「有了。」
想到了辦法的李祐心中狂喜,快步向著姐妹二人走過去,也不由分說,便將柳月娘抱起來狠狠地親了一口。
接著又在柳玉娘粉嫩的小臉上,輕輕捏了一下,才興奮的推門而去。
從門外傳來了李祐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關門聲。
隻留下姐妹二人互相看著對方,一臉的茫然。
「李大哥這是怎麼了?」
「魔怔了?」
且不提此刻姐妹二人,心中的疑惑。
李祐一邊邁動著腳步,興沖沖的向著鐵匠鋪走去,一邊在心中琢磨了起來,關於自己想到的一個絕妙方法。
「我早該想到了。」
「棉甲!」
棉甲可是好東西呀!
李祐興沖沖地想著,棉甲這東西不論是製作成本,還是打造難度。
比鎖子甲可低太多了!
就算是軍堡中的小作坊,也能輕鬆製造出來。
並且用料充足的棉甲同樣屬於重甲,對於箭矢的防禦力一點也不輸給鎖子甲,也比鎖子甲輕便多了。
更重要的是。
棉甲還可以用來禦寒,實在太適合寒冷的北疆了!
「三眼銃配棉甲。」
這樣的組合。
讓李祐情不自禁,想到了大明遼東鐵騎!
在李祐所知的歷史上,縱橫無敵的遼東鐵騎正是靠著這兩樣神器,打的草原騎兵和倭寇都抬不起頭來。
這便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遼東「銃騎」!
再後來。
後金八旗也正是靠著棉甲這種神器,才從白山黑水之間崛起了。
甚至可以說,配備了大量精良棉甲的大明「銃騎」,對北虜十八部的草原輕騎兵,在裝備上是絕對的壓製!
「明軍不滿餉,滿餉不可敵。」
這又豈是一句空話?
興沖沖的李祐趕到了鐵匠鋪,向著牛叔說出了自己想法。
牛叔略有些昏花的老眼之中。
立刻便閃過了兩道精光。
「棉甲?」
「這......不就是在棉襖裡加上鐵片麼?」
「能造!」
「這可比造鎖子甲容易多了。」
跟牛叔商量了一番。
李祐很快便下定了,打造棉甲的決心。
一不做,二不休!
李祐很快將這些天繳獲的銀錢,統統都拿了出來,讓燕小五帶著人去府城,暗中購買大量棉花和布料。
接著。
李祐又匆匆回到家,讓柳月娘和王家嫂子幾個女人,將堡中的婦孺都組織了起來,專門負責縫製棉甲。
再融掉一些因為破損,已經無法修復的兵器。
製作棉甲的材料,很容易便湊齊了!
時間在繁忙中過的飛快,軍堡中的工匠,青壯年,還有擅長縫製的婦人們開始了日夜不停的輪班趕工。
就在短短五天後!
李祐命人秘密製作的第一件棉甲,便順利的縫製了出來。
有些迫不及待的李祐,趕忙帶著這件「實驗品」,來到了烽火台下的空地上。
將棉花掛在百步外的樹杈上。
李祐便翻身上馬,拿起了一把繳獲的北虜騎弓,又搭上了一支箭,然後便施展起了北虜最擅長的「騎射」。
「咻!」
隨著李祐一箭射出,命中了掛著的棉甲,發出了「叮」的一聲輕響。
眾人趕忙簇擁過去看了看。
棉甲卻隻是破了個洞。
卻並未射穿。
箭頭竟然被鑲嵌在棉花裡的鐵片,硬生生擋住了!
看著這驚人的防禦效果。
眾人不禁心中狂喜。
直到李祐下了馬,拿起了自己的步弓和破甲重箭,才勉勉強強射穿了這件作為「實驗品」的棉甲。
可即便是破甲重箭,也僅僅射穿了不到半寸。
生還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狂喜之下。
李祐當即下令全堡動員,全力製作這樣的棉甲。
當時間又過了半個月。
一百套棉甲,被秘密製作了出來。
此時。
李祐忽然又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燕甲兄弟的幫助下。
李祐開始嘗試披「三層甲」。
先在裡麵穿上一件絲綢製作的裡衣,然後穿上一件棉甲,棉甲外麵套上鎖子甲,鎖子甲外麵再套上一件皮甲。
背上步弓,抄起三眼銃。
把自己包成了一個「大粽子」的李祐,再次翻身上馬,然後發出了一聲低喝。
「駕!」
在眾人注視下。
高大俊美的戰馬踩著小碎步,開始緩緩加速。
隨著戰馬速度的提升。
雖然隻有一人,一騎。
卻衝出了千軍萬馬的威勢!
一股子勢不可當的威壓,所帶來的恐怖的衝擊力,讓董三刀和燕家兄弟麵麵相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吶!」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這還是人嗎?」
難以描述的震驚中。
董三刀和燕家兄弟,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遠處。
縱馬狂奔的李祐覺得儘興了,才徐徐勒住了戰馬。
「籲!」
一聲悠長的低喝過後。
戰馬開始減速,徐徐停了下來。
一人,一騎。
獨自肅立在曠野中。
李祐在馬背上直起了腰,眯起眼睛看向了北方陰沉沉的天空,然後便握緊了雙拳,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
暢快的大笑聲。
隨即在這白雪覆蓋的曠野中響起。
「北虜十八部。」
「嗬嗬。」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