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白狐皮大氅的嬌媚女子,似乎在亂戰中受了點傷。
在幾個手下的攙扶下。
一瘸一拐地來到了李祐麵前。
大約十步開外。
嬌媚女子停下了腳步,忍著痛道:「老鴉嶺玉娘子在此,多謝各位壯士相救之恩!」
「大恩不言謝。」
「這救命之恩,玉娘子必拚死相報!」
檢視
走近了。
細端詳。
這嬌媚女子樣貌生得真是極美,一張精緻雪白的狐媚臉上黛眉微微皺起,略帶著幾分痛苦,看上去是如此楚楚可憐。
可那雙桃花媚眼,卻又顧盼生姿。
她說話時的嗓音,猶如黃鸝鳥一般婉轉。
李祐也並未料到。
此女竟是大名鼎鼎的,老鴉嶺大當家玉娘子!
從這女子眉宇之間。
散發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態。
這媚態渾然天成。
竟然讓李祐和燕小七等人心中一盪,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可李祐很快便警醒了過來。
定了定神。
李祐不動聲色道:「定邊第四衛李祐,拜見大當家。」
聞李祐之名。
玉娘子的一張桃花臉上,也不禁有些錯愕:「你是官兵?」
李祐沉聲道:「是。」
能看得出來,玉娘子心中是有些驚異的。
她有些不大明白。
為何這些官兵,要對自己這個山大王拚死相救。
雖不明所以。
玉娘子還是抱拳一禮,感激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小女子鬥膽請這位大人與各位軍爺,前往聚義廳一聚。」
「請大人務必賞臉。」
此時玉娘子的神態,語氣都十分真摯。
似乎她是誠心實意的,想要結交李祐這個救命恩人。
可李祐卻避之唯恐不及,忙沉聲道:「咱可不是什麼大人,守土禦敵本就是李某分內之事,大當家不必如此。」
說著。
李祐命手下士卒,將各種繳獲匆匆收拾了一番。
又給玉娘子幾人留下了幾匹馬。
一行人便揚長而去。
隻在臨走時。
李祐留下了幾句話:「此地不可久留。」
「這幾匹馬便送給大當家了,咱們就此別過!」
話音落。
十名精騎離開了狼藉的戰場,隱入了密林深處,隻留下玉娘子和幾個山寨裡的心腹,看著屍橫遍野的戰場發呆。
隨著一陣冷風吹過。
玉娘子打了個寒噤,口中喃喃自語了起來:「定邊第四衛......李祐?」
說起來。
老鴉嶺的山匪們,跟官兵打過不少交道。
也時常會「摩擦」一番。
對於定邊衛的各位將官的名號,玉娘子都是瞭然於胸的,甚至還在暗中有些往來。
可偏偏李祐這個名字,讓她覺得很是陌生。
又是一陣狐疑過後,玉娘子看向了自己的幾個手下,沉吟著說道:「定邊第四衛之中,何時出了這等英雄豪傑?」
「你們幾個可曾聽說過此人?」
話音落。
幾個心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時間啞口無言。
顯然這幾個人,也從未聽說過李祐的名號。
「李祐,李祐。」
玉娘子不禁檀口微張,默默的將救命恩人的名字記在心裡,才蓮步輕移,走向了李祐命人留下的幾匹馬。
翻身。
上馬。
玉娘子沉聲道:「走,回山!」
數騎沉著夜色,向老鴉嶺方向絕塵而去。
與此同時。
牽著繳獲的戰馬,滿載著繳獲的物資。
李祐一行人,再次遁入了密林深處。
戰馬顛簸著前行。
幾個士卒有些忍不住,小聲議論了起來:「王娘子果然名不虛傳。」
「這女人生得可真美!」
李祐冇好氣道:「她是匪,咱們是官兵。
「道不同,不相為謀。」
「還是敬而遠之吧!」
一旁。
燕小七一咧嘴,也別有深意道:「這樣一個美艷的女子能統領數百山匪,還在老鴉嶺這種險要之地當上大當家,又豈是尋常之輩?」
「她手上的人命,恐怕不比咱們少。」
幾個士卒也紛紛警醒過來,不由得摸了摸腦袋。
眾人不再多言。
繼續趕路。
一轉眼。
便是兩天後。
李祐一行人一邊在山中兜著圈子,一邊時不時地停下來打伏擊。
經過一番纏鬥過後。
輕輕鬆鬆便擊退了北虜派來圍剿的兵馬。
而此時李祐所部,也終於在密林深處的幾個山洞裡,找到了一些逃難的定邊鎮百姓。
白雪皚皚。
天寒地凍。
全部武裝的李祐,大步走進其中的一個山洞,看著麵前衣不果腹的父老鄉親,深邃的眼中不禁浮現出一絲悲哀。
轉過身。
李祐向著燕小七吩咐道:「小七,你帶著人分一些補給給他們,然後問一問他們,願不願意去咱們的軍堡。」
燕小七心領神會,趕忙應了一聲:「是。」
當時間又過了幾天。
李祐一行人回到軍堡的時候,隊伍裡又多了一批人丁。
扣除老弱婦孺之後。
李祐再得五十戰兵!
而此時。
在李祐等人不遺餘力的搜尋下,軍堡裡的人丁再一次興旺了起來,可以上陣打仗的青壯也終於達到了百人之數。
清晨。
鐘聲響起。
李祐如往常一般匆匆離開了家門,趕往烽火台下的練兵場。
「稍息。」
「立正!」
「向右看齊!」
隨著總教頭董三刀,低沉的口令聲響起。
「跑步走!」
李祐揹負著雙手站在一旁,用深邃的目光審視著麵前的這支隊伍。
「一百人。」
在經歷了千辛萬苦之後,李祐手中所掌握的力量,終於到了一個「百戶」的編製。
隊伍開始了操練。
燕家兄弟湊了過來,喜氣洋洋的說道:「祐哥。」
「不!」
「標下參見百戶大人!」
兄弟二人嘻嘻哈哈的笑鬨中。
李祐也被逗笑了,冇好氣的罵道:「你們兩個小子!」
「說什麼吶?」
「以後少說這種話!」
眾所周知。
李祐此舉可是犯了大忌,在冇有朝廷恩準的情況下,身為區區一個邊軍斥候,卻在暗中大肆擴充部隊。
這可是謀逆大罪!
可燕家兄弟,卻顯然冇有將朝廷放在心上。
「朝廷?」
「嗬嗬嗬!」
這一聲冷笑。
可真是意味深長。
李祐也不再多言,而是在心中盤算了一番。
不知不覺中。
再過幾天就該過年了。
「過年了。」
「真不容易啊。」
沉吟了片刻,李祐決定把密道裡囤積的大量物資,再拿出來一些,給家家戶戶分下去,順便給士卒們放幾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