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悲痛中,李祐也不禁嘆了口氣。
安撫了幾句。
李祐命人拿出了一些隨身攜帶的牛肉乾,向著董三刀等人遞了過去。
「拿著。」
「吃吧!」
這幾個以董三刀為首的村民也是真的餓極了,也不知道幾天冇吃飯了,接過牛肉乾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李祐隨口跟這幾人攀談了起來,原來董三刀幾人都是這村裡的「趕山客」。
平時以趕山,采人蔘為生。
數日前。
當北虜來襲的時候,他們都不在村裡。
等到他們千辛萬苦從山裡趕回來了,一切都已經晚了。
村中已經被洗劫一空。
等到了董三刀幾人填飽了肚子,李祐便又帶著自己的手下們,幫助他們將散落在各處的罹難村民找了出來。
入殮。
下葬。
村後的黃土崗上,又多了一些死於亂世的冤魂。
天色已經過午了。
李祐帶著幾個部下牽著馬,站在一座新墳邊上,安靜的看著董三刀跪在墳前,「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
「娘,孩兒不孝!」
「讓您枉死了!」
「不報此仇,孩兒誓不為人!」
董三刀的老孃,也是村裡的罹難者之一
這一聲聲,一句句哀嚎傳入了耳中。
平添了幾分悲壯。
許久。
李祐才緩步走到了墳前,豪言安撫了起來:「李兄和幾位壯士節哀,但不知幾位壯士,從今往後有什麼打算?」
怨不得李祐心中,生出了收服這幾人的心思。
這幾個年輕的趕山客可不簡單!
他們能在北虜騎兵的肆虐中,毫髮無傷的從山裡跑回來,竟然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村中躲藏了起來。
這絕非普通人能做到的。
這不是精兵,又是什麼?
還是最精銳的斥候!
在李祐的關切下。
董三刀從親孃的墳前爬了起來,沉聲喝道:「從今往後......隻要能殺韃子就行!」
李祐明白。
董三刀的餘生,隻會做一件事。
復仇!
都是頂天立地的,李祐也不再多言,隻是命人從馬背上解下了幾套裝備,還有幾匹戰馬一起交給了他們。
董三刀眼中精光爆閃,倒是也不推辭,隻是默默的接過一套皮甲穿在身上,又接過了一把刀,一把弓還有一壺箭。
最後接過了戰馬的韁繩。
董三刀抱拳一禮,而後沉聲道:「董某,願為大人效命!」
李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旋即。
一行人翻身上馬,向著下一個村落疾馳而去。
一轉眼。
等到兩天後。
李祐將方圓幾十裡內的村落都搜尋了一遍,帶著自己的人馬回到家的時候,原本六個人的騎兵隊卻已經變成了一百來人。
其中除了三十幾個老弱婦孺之外,剩下的都是青壯!
一回到軍堡。
李祐趕忙吩咐柳月娘帶著王家嫂子一群女人,給這些飢腸轆轆的難民們,做上一頓熱氣騰騰的肉食。
隨著家家戶戶冒起炊煙,熱氣騰騰的肉餡包子很快做好了。
等到所有人吃飽了。
李祐又安排人手,帶著他們在軍堡中的空房子裡住了下來。
就這樣。
兩天後。
李祐總算把這一百多口子鄉親父老,給安置妥當了。
如此一來。
原本清清冷冷的軍堡中,人丁一下子變得充裕了起來!
李祐忙的腳不沾地,帶著人挨家挨戶的走了一遍,將大量糧食和肉食分了下去,很快便將堡中青壯重新編練了起來。
扣除老弱婦孺。
再扣除一些精通手藝活的木匠,鐵匠,瓦匠之外。
可以加入作戰的青壯年,總計有四十人。
再加上堡中原有的十二名軍戶。
李祐手中可以動用的最大兵力,已經達到了五十二人,這剛好是一個加強排,也就是一個「總旗」的編製。
李祐先按照大夏邊軍的編製,將這些青壯分成了五個「小旗」。
每個「小旗」十人。
接著。
李祐又挑選出了五名打過仗,見過血的軍戶,擔任「小旗官」的職務。
再將全套騎兵裝備,戰馬都發起了下去。
一支「總旗」編製的輕騎兵部隊,就這樣輕輕鬆鬆的建成了。
又是一個清晨來臨。
天空中又飄起了雪花。
北疆漫長的寒冬,並冇有結束的跡象。
風雪中。
警鐘長鳴。
人丁興旺的軍堡中,家家戶戶都推開了門,纔剛剛加入隊伍的青壯們,紛紛攜帶著裝備來到了烽火台下。
接下來是嚴格的訓練。
前世帶了半輩子兵的李祐,開始重操舊業。
肆虐的寒風中。
很快便響起了,李祐沉穩的口令聲。
「稍息,立正!」
「向右轉。」
「跑步走!」
在李祐的訓練計劃中,照例先讓新隊伍來一個五公裡!
然後吃早飯。
上午練佇列,下午練軍事技能。
李祐絕對有著充分的自信,可以極短的時間裡,將這些年齡在16歲到25歲之間的良家子,訓練成一支精兵!
一整天的訓練過後。
晚上。
李祐雷打不動的將口令發了下去。
查完了崗。
頂風冒雪的回到了家中。
柳月娘如往常一般迎了上來,從李祐手中接過了佩刀。
佳人溫柔似水。
伸出了纖纖素手,替李祐拍了拍肩頭的積雪。
又幫著李祐把甲冑解了下來。
無言的默契中。
李祐纔剛剛坐到堂屋的太師椅上,喝上了一口熱水。
臥房裡卻忽然傳來了異響,一向貪睡的小妹玉娘忽然掀開了臥房的門簾,從溫暖的臥房裡快步走了出來。
在李祐錯愕的注視下。
嬌憨的小妹玉娘挽起了棉襖的袖子,露出晶瑩的小臂,拿起了擱在門邊的木桶,又掀開鍋蓋舀了一桶熱水。
將熱水擱到李祐腳邊。
玉娘便抬起頭,嬌憨的說道:「李大哥,我給你洗腳呀。」
少女多情。
嬌憨可愛。
可見多識廣的李祐,卻有些坐不住了。
渾身的不自在呀!
冇奈何。
李祐隻得自行脫下了靴子,然後溫言推拒了道:「這......李大哥自己洗,天色已經不早了,玉娘還不趕緊睡?」
在李祐的吩咐下。
柳玉娘嬌俏可愛的小臉垮了下去,嘟起嘴巴應了一聲:「哦!」
「知道啦,李大哥!」
有些不太高興的玉娘,掀開門簾回到了臥房,很快便鑽進了溫暖的被褥裡。
坐在太師椅上的李祐,又看向了姐姐月娘。
苦著臉開始發愁。
柳月娘抿著嘴,嫵媚的白了李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