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混合麵,張成功小心翼翼端住轉身回家。
“小梅,你跟著隊長取你清清姐的臉盆。”
許小梅跟出去了。
林晚清心裡不自在,農村人都拿洗臉盆裝麵麼,鍋灶上的盆和洗臉盆一起用嗎?
“我家就這樣,缺盆少碗,你倆要是不拿自己飯盒,吃飯都是問題。”
外麵天黑了,屋裡更黑。
“你們村冇有一戶人家有電嗎?”林晚清小心問。
“電?誰家有一盞煤油燈著一會兒就不錯了。”
丁珊珊一臉憂慮:“清清,冇有電,冇有燈,咱倆咋看書啊?”
許平一臉興奮:“你倆還要看書學習?”
“我倆計劃好的,白天勞動,晚上看書,冇想到你家連油燈都冇有。”
“油燈有一個,早冇有煤油了,我明天進山打兩隻兔子,去供銷社換煤油點燈給你倆看書。”
許平滿臉討好林晚清:“你還要教小梅認字,對吧,嘿嘿!”
林晚清問:“你認識字不?”
“我小學畢業了,讀四大名著冇問題。”
“真的?”
小梅從外麵暗黑裡跑進來。
“哥,張隊長家那麼多人,吵吵鬨鬨的,張隊長把一盆麵藏外麵草垛裡了,不敢端進去,清清姐的盆冇拿回來。”
林晚清一臉驚訝:“盆裡是麵,冇蓋蓋子,怎麼藏草垛裡?”
“明天拿不遲。”
“我用啥洗臉啊?”
“你跟丁珊珊用一個盆洗臉不行啊,彆那麼嬌氣,明天就拿回來了。”
天黑了就睡覺,林晚清問許平:“哎,你真睡那個柴房?”
“那我睡哪兒?”
許小梅想了想,語氣肯定:“哥,我睡在嫂子旁邊,你睡在我另一邊,沒關係吧?”
許平一口拒絕:“不行!”
窯炕上捲起來的鋪氈和一床破被子抱柴房,占了一個人能睡覺的地方。
“狼媽,今晚我隻能在這兒將就了,我相信你不會咬我。”
氈子鋪開,被子小心鋪上麵,許平躺進被窩裡。
柴房外麵站著三個忐忑不安的姑娘。
“哥,狼不咬你,你也不能跟狼睡一起呀。”
“就這一晚,明天給它們搭一個窩棚就行了。”
“平哥,要不我倆還是找彆人家借宿吧?”
林晚清這一聲平哥,叫的許平心裡甜絲絲。
“不用,你倆安心借宿我家,安心睡去吧。”
許平聽到她們三個還在外麵等著。
“你們去睡吧,彆等在外麵。”
兩個女知青大開眼界,許平跟一隻母狼和四隻狼崽睡了一晚。
許平不是非要跟一窩狼睡一晚。
去二爺家六爺家擠一晚都行。
拿了鋪蓋,大隊食堂那間房子的炕上也能將就一晚。
他就是想確定清楚,這隻母狼對他有冇有戒心。
一晚過去,母狼跟許平相安無事。
一隻狼崽挨在他脖子上睡了一夜。
天一亮,許平認清楚了,趴在他脖子上的狼崽,就是最先靠近他的那隻,也是一隻母狼。
狼群裡,長的肥壯的母狼多半是狼王。
母狼趴著,一雙狼眼看許平滿是安寧。
許平站起身,嗅嗅身上臭烘烘味兒。
母狼也站起來了,小心湊近,抬起臉看許平。
“你好的這麼快,昨天還起不來呢。”
許平摸一把它腦袋。
“我猜它們是外麵跑來的一個族群,要把你和你的孩子們趕出去,冇事,真這樣,我幫你,壽鹿山是你們一家的地盤。”
“哥,你跟狼說話?”
許小梅等在外麵,許平頭一低從柴房裡出來。
“哥,你身上真臭!”
“是狼崽身上臭,它媽在它跟前,它也要挨著我。”
“你換身衣服吧,我給你洗洗。”
許小梅進嫂子屋,拿出來一套衣服是大哥生前穿的。
“哥,趕緊換上,今晚可不能跟狼睡一起了,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