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的第一個生日
九月初六，陽曆十月二十一號，末世第十一個月，也是小辰的生日。
這天剛好是不上班的週日，地窖裡的氣氛從清晨起就有些不同。
陳雪融比往常起得更早，輕手輕腳地從儲藏室拿出幾樣東西。
凍得硬邦邦的蘋果、橙子和獼猴桃。一小把葡萄乾，還有一包白糖，她把蘋果、橙子、獼猴桃放在爐邊慢慢暖著。
小辰醒來，迷糊著揉眼睛，就看到媽媽變戲法似的，端出一個圓圓的東西。
是用電飯煲做出來的一個粗糙的褐黃色的蛋糕胚子。
沒有奶油，陳雪融將暖化後去皮去核的蘋果橙子獼猴桃切成薄片，一層層貼在蛋糕表麵，又點綴上幾粒深紫色的葡萄乾。
最後，將白糖用少許水化開，刷在蘋果片上，借著爐火的微溫，竟凝出一層亮晶晶的、誘人的糖殼。
“媽媽，這是……”小辰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透著驚喜。
“生日蛋糕呀，今天是你八歲生日呢，”陳雪融笑著，用一把小刀地在蛋糕表麵劃了個歪歪扭扭的辰字，“條件有限，咱們小辰將就一下。等等，還有這個。”
她拿出一個手搖式的麵條機，舀出三大碗白麪，加了點鹽和溫水，揉成不軟不硬的麵糰。然後讓小辰搖動手柄，她則小心地將麵糰塞進入口。
細細的麵條便從模具孔裡絲絲縷縷地擠出來，落在撒了乾麵粉的案板上。
樂樂也醒了，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稀奇極了。
陳雪融招呼她：“樂樂，來，幫阿姨把這點雞胸肉撕成絲。”煮熟的凍雞肉，已經晾涼。
“好。”樂樂接過，小手認真地撕著，將煮熟的雞肉變成一縷縷雪白的細絲。
麵條煮好，撈進碗裡，湯是現熬的骨頭湯，點上幾滴珍貴的香油。鋪上雞絲，再撒上一小把切得碎碎的、翠綠的蒜苗葉子。
一碗樸素卻心意滿滿的長壽麵就做好了。
“來，小壽星，吃麪前先許個願。”陳雪融把麵端到小辰麵前，又點燃了一小段蠟燭，插在簡易的水果蛋糕上。
燭火在昏暗的地窖裡跳躍，映著小辰驟然變得鄭重而充滿希冀的小臉。
小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顫動，雙手合十，小聲地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噗”地吹滅了蠟燭。
“許的什麼願呀？”陳雪融笑著問。
“小辰，你許的什麼願呀？”樂樂也開心地問。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小辰紅著臉嘟囔，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那個獨一無二的生日蛋糕。
“行，那就不問，祝你願望成真。”陳雪融將蛋糕切了均等的四份，黃寶當然少不了。
蘋果片被糖浸得微甜帶酸，混合著蛋糕樸實的味道，在嘴裡慢慢化開。
三人一狗吃著噴香的麵，陳雪融忽然想起什麼，問樂樂：“樂樂，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呀？”
樂樂正小口吃著雞絲麵，聞言頓了頓，說：“五月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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