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狗撿板栗
陳雪融將三捆柴整齊堆放到一樓，又去陽光房往四個鐵桶裡加了木炭，小辰已經給兩隻雞餵過食了。
回到溫暖的地窖，陳雪融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
小辰懂事地給她打了一盆熱水來，關心地問，“媽媽很累吧，趕緊吃些東西休息，我已經吃過飯了。”說著就要給她泡泡麵。
“不用，媽媽給你做好吃的。”簡單洗漱後換上睡衣，她就開始忙了。
很快，煤爐上的蒸汽噗噗頂著鍋蓋，栗子甜暖的香氣混著紅糖的焦香，絲絲縷縷地從鍋沿縫隙裡鑽出來，把地窖熏得又暖又軟。
陳雪融用濕布墊著手，揭開鍋蓋，一團白濛濛的熱氣撲麵而來，她眯了眯眼。
蒸籠裡，十塊栗子糕挨挨擠擠地躺著，透著溫潤的琥珀色，看著就美味。
“媽媽，好香啊！”小辰聳聳小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蒸籠，伸出小手就要拿。
“小饞貓，還燙著呢。”陳雪融笑著，用筷子飛快地夾起一塊，放在嘴邊吹了又吹，才遞過去，“嘗嘗，小心燙嘴。”
小辰兩隻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鼓起腮幫子呼呼地吹氣，然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燙得直吸氣，可眼睛卻幸福地彎成了月牙，“唔……好甜，好麵！”
看他吃得嘴角都沾上了栗子蓉，陳雪融一天的疲累消失殆盡，黃寶也搖著尾巴看著她，已經將自己的狗盆叼來了，陳雪融給夾了一塊，它嗚嗚地吃起來。
她從另一口鐵鍋裡盛出小半碗糖炒板栗，栗殼油亮，裂著口子，露出裡麵金黃飽滿的果肉。
“給，慢慢吃。”
小辰抱著碗，坐在煤爐邊的地毯上一顆一顆剝得仔細又滿足。
陳雪融擦了擦手，也坐下開吃。
*
超市物資站點門口早就排起了長龍，人們裹著臃腫的冬衣，在寒風裡縮著脖子，嗬出的白氣連成一片。
門一開，人群便躁動起來，推搡著往前湧。
“大白菜！三斤重！隻要兩個點！”
“土豆粉！一斤兩個點！”
“蛇肉！兩個點一斤！高蛋白！”
……
超市員工拿著大喇叭喊，聲音淹沒在一片驟然爆發的喧嘩裡。
陳雪融站在收銀台後，能清楚地看到前麵的人群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白菜，土豆粉，蛇肉，可比餅乾麵包抗餓多了。
極寒八個月，官方發放的物資都是極寒前的一些速食，米麪都是奢侈，別說青菜了。
地下城種植區建好，人們終於吃上了蔬菜。
陳雪融打心眼裡高興，她的陽光房又安全了一些。
接下來就是一陣兵荒馬亂的搶購，陳雪融已經習慣了，淡定的打稱刷貢獻點。
下班，她拿出早裝好的兩顆碩大結實帶著泥的白菜放在檯子上，還有兩斤用塑料袋裝著的灰白色土豆粉。
她刷了貢獻點，聽著那輕微的滴聲，心裡默默計算著這個月貢獻點餘額。
剛把東西裝進自己帶來的帆布包，劉雲就塞過來一個塑料袋。
“雪融，給，這月的員工福利。”劉雲將自己的那份給她看，神色無奈，“過期燕麥片，也能喝。”
陳雪融接過，袋子很輕，隔著塑料能摸到裡麵顆粒分明的質感。
過期？現在哪有不過期的東西。
這速食燕麥，用熱水一衝就是一頓暖乎乎的早飯，比乾啃雜糧餅子不知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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