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紙屑混合著刺鼻的硝煙味四散飛濺。
突如其來的巨響和爆炸物近在咫尺的恐怖，讓所有人都魂飛魄散！
“啊！”老太太尖叫著抱住頭。
“我的媽呀！”老頭連滾帶爬地往旁邊雪堆裡撲。
兩個少年嚇得跳起來就跑，連行李都顧不上了。
小孩子更是哇哇大哭，被父母連拖帶拽地拉走。
鞭炮還在響，紅色的碎紙像下雪一樣落在他們剛才坐的地方。
那家人屁滾尿流，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巷子，生怕慢一步還有更可怕的東西扔出來。
不過半分鐘，鞭炮放完了。
巷子裡恢復了寂靜，隻剩下滿地紅紙屑和空氣中淡淡的硝煙味。
哼，給倆老屁眼炸開花！
陳雪融嘴角勾出笑，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啟門，拿了掃帚，將門口的紙屑清掃乾淨。
附近探頭探腦的鄰居接觸到她平靜無波的眼神，都默默地縮了回去。
這天下午，院門被拍得啪啪響，透著一股子急吼吼的八卦勁。
陳雪融不急不慢地拍拍手上的土，從門縫裡瞧了一眼。
外頭站著的果然是王悅，末世後她工作丟了，男人報名去了地下城，每天八十貢獻點，日子過得還湊合。
她嘴皮子利索，現在成了這片巷子的八卦頭子，很多勁爆的新聞都是她傳出來的。
“雪融，快開門，有要緊事。”王悅壓著嗓子，可那音量還是能竄出二裡地。
陳雪融拉開門閂，王悅泥鰍似的鑽進來，反手就把門帶上了，神秘得像是地下黨接頭。
她鼻尖凍得通紅，眼睛卻亮得嚇人，一把抓住陳雪融的胳膊，“我跟你說，我瞧見了！前兒個堵你門那一家子，是有人領來的！”
陳雪融一愣，“領來的？”
“可不是！”王悅唾沫星子都快濺出來了，“就前天，晌午那會兒，我在樓上糊窗戶縫，瞧得真真兒的！一個男的，裹得嚴實，領著那一家六口，從巷子口過來，徑直就指了你家這門！指完了，那男的就躲到對麵那棵歪脖子樹後頭，瞅著那一家子跟你鬧。後來你放了炮仗，那一家子嚇跑了，那男的才悄沒聲地溜了。”
陳雪融心裡咯噔一下。
有人指使？她自問沒跟誰結過這種需要禍害一家老小上門耍無賴的深仇。
她給王悅領進陽光房從茶壺裡倒了杯溫水，“王姐，你看清那男的臉了嗎？”
王悅接過杯子暖手，搖搖頭，“臉捂得嚴實，帽子壓得低，沒看清。”
陳雪融拿小剪給她剪了一把空心菜，“王姐，你給留意下那人，我這孤兒寡母的最怕這樣見不得人的蟑螂。”
“好說好說。”王悅又叭叭了一陣，拿著空心菜歡歡喜喜地走了。
送走王悅，陳雪融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
她將冰涼的手機對著鐵桶裡的火烤了會兒，開機，開啟連著監控視訊的app，畫麵跳出來，灰撲撲的，飄著點雪花。
時間調到王悅說的那個晌午。
鏡頭俯拍著門前的台階和一段巷子。
開始沒什麼人，隻有風卷著雪沫子打旋兒。
過了一會兒，幾個人影畏畏縮縮地出現在畫麵邊緣，正是那一家六口，探頭探腦，不敢上前。
這時，一個穿著深灰色羽絨服、戴著毛線帽和口罩的男人快步從另一邊入畫。
他走到那家人跟前，抬手指向陳雪融的院門，手指很用力地戳了點了幾下，又低頭跟那家老頭說了幾句什麼。
老頭連連點頭。
然後，那男人迅速轉身，退到了畫麵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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