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超市，氣氛也與往日不同。
雖然供暖已經開啟，但似乎抵擋不住那無孔不入的寒意，賣場裡顯得比平時冷清。
同事們聚在一起，討論的話題也幾乎全是這詭異的天氣。
“我的天吶，昨晚差點沒把我凍醒，被子都感覺薄了！”
“聽說不是我們這兒，全國好多地方都突然降溫了！”
“這算不算倒春寒啊？不對，這都快冬天了……這叫啥？”
“專家說了，是叫什麼極端氣候事件……”
陳雪融默默地走到自己的收銀台前，開始準備工作。
她聽著同事們的議論，心裡明白，這僅僅是個開始。
零下五度，在夢境的尺度上，恐怕連前奏都算不上。
早班上到下午四點，陳雪融直接去了電器城，買了兩個大冰櫃，師傅給送到家，她剛好將小辰從學校接回來，給小辰隨便做了晚飯，她又急匆匆趕去菜市場。
這個點菜市場人還很多，畢竟天氣突變，人們的娛樂專案減少隻剩在家吃吃喝喝了。
陳雪融是開著她的電動三輪來的，在肉鋪購買了豬牛羊肉各一百斤，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她決定明天早起去另外一個菜市場再囤一波。
回到家已經天黑，鄰居們都早早躺進溫暖的被窩了，自然也沒人注意她這邊，將切開打包好的肉在冰箱分類一排排碼放好，她匆忙洗了熱水澡，小辰已經在自己的兒童房睡著了，八歲的孩子乖巧的讓人心疼。
陳雪融輕輕撫摸兒子的小臉蛋，親了一口就離開了。
盤腿坐在床上她開始清點自己的家當，這一個月又是裝修又是囤貨，十五萬花的隻剩不到兩萬，然而她需要的東西還遠遠不夠。
已經確定預知夢會成真，首當其衝就是保暖，之前囤的保暖物品太保守了，她需要大量的煤球木炭，還有壁爐。
得想辦法搞錢。
咬咬牙她決定明天就去銀行辦貸款，這棟兩層半自建樓最少能貸二十萬，說不定到時停電網路癱瘓就不用還了，即便是還，二十萬她也能承受。
這麼一想她膽子便大了，立刻拿起手機擼網貸，各平台拍臉認證一番操作下來最終擼了十二萬。
已經十一點了，她打著哈欠入睡，明天要做的事很多。
銀行貸款，買煤球和木炭，壁爐直接可以網上下單。
*
細碎的雪花飄下來，地上鋪了一層白。
風像刀子，刮過臉頰帶著細碎的冰碴子。
陳雪融把圍巾又裹緊了一圈，撥出的白氣剛離開嘴唇就凝成了霜。
電動三輪碾著凍硬的土路往一個鎮上去，車輪與地麵碰撞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兩旁的楊樹枝條裹著透明的冰殼，在慘白的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這個鎮子東頭的煤場是這十裡八鄉唯一的煤炭供應點。還沒走近，就聞到那股熟悉混著硫磺味的煤煙氣息。
場院裡堆著小山似的煤堆，黑色的顆粒在白雪映襯下格外紮眼。一個裹著軍大衣的身影正弓著背鏟煤，動作緩慢。
“買煤。”陳學融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打顫，是凍的。
煤老闆老王直起身，一張臉被寒風吹得黑紅，眉毛和胡茬上都掛著白霜。他眯眼看了看陳雪融，朝手裡嗬了口氣，搓了搓，“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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