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婆婆的求助電話
地窖的挖掘工作,在陳雪融近乎燃燒生命般的努力下,艱難地推進著。
每一寸向下的深度,都浸透著她的汗水與意誌。當她終於挖到三米左右的深度,能夠明顯感覺到周圍土壁傳來的比地表恆定許多的低溫,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才稍稍鬆弛了一點點。
希望的曙光,彷彿就在那黑暗的土層之後。
然而,就在她全神貫注於與自然抗爭之時,一個幾乎被她刻意遺忘的聲音,通過時斷時續嘈雜不堪的手機訊號,帶來了另一種形式的寒流。
是她的婆婆。
看著手機上那個閃爍的備註為婆婆的號碼,陳雪融愣了好一會兒神。
上一次與婆家聯絡是什麼時候?好像還是丈夫李楓的葬禮之後。那時,巨大的悲痛和賠償款的分配,像一條冰冷的鴻溝,橫亙在了她和那個曾經也算和睦的家庭之間。
丈夫車禍去世,那筆用生命換來的賠償款,公婆以養老和二兒子還沒成家為由,拿走了整整一半。
陳雪融雖然理解老人失去兒子的痛苦,也認可他們應得一部分,但那麼大的比例,還是讓她心裡堵得慌。更讓她難以釋懷的是,公婆轉頭就用那筆錢,在老家鎮上給遊手好閒的二兒子買了婚房,風光娶妻。
而她,隻能帶著剩下的一半賠償款,抱著年幼的小辰,獨自在這陌生的縣城掙紮求生。
這份怨氣,如同埋在心底的冰疙瘩,不曾融化,隻是被末世求生的緊迫暫時掩蓋了。她從不主動聯絡婆家,也幾乎不讓小辰跟他們通電話,潛意識裡,她不想讓兒子感受到那份來自親人的不公與算計。
此刻,看著這個突如其來的來電,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雪融啊?是雪融嗎?”電話那頭傳來婆婆熟悉又帶著幾分急切甚至刻意放軟的聲音,背景裡還有小孩隱約的哭鬧和嘈雜的人聲。
“是我。”陳雪融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什麼情緒,“訊號不好,有事嗎?”
“哎呀!可算打通了!雪融啊,你和小辰還好嗎?這鬼天氣,媽這心裡天天惦記著你們娘倆啊!”婆婆的聲音帶著誇張的關切,“小辰呢?讓我大孫子跟我說說話!”
“小辰在看書,不方便。”陳雪融淡淡地回絕了,直接切入主題,“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鎮上還好嗎?”
“好什麼呀!”婆婆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聲音帶上了哭腔,“雪融啊,你是不知道,我們這邊可遭了大罪了!鎮上組織的不好,斷電比你們那兒還早,發的那些物資根本不夠吃!房子也老,漏風漏得厲害,怎麼燒煤都不暖和……你爸他……他前陣子都凍病了,咳得厲害,葯都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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