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找我報仇，等長大了來
天快亮時，手機監控螢幕上兩個小小的影子晃了一下。她揉揉眼睛，湊近了看，院門口蹲著兩個孩子。
她裹上羽絨服，出了地窖開啟樓門。
冷風呼地灌進來，她縮了縮脖子，將帽子圍巾拉緊了，走到院門口，看清了那兩張臉。
是萬大海的那兩個女兒。
幾歲大的孩子縮在門邊，凍得嘴唇發紫。身上那點衣服根本遮不住什麼，破破爛爛的，露出的胳膊腿上全是青紫的凍瘡。
大的懷裡抱著小的，兩個人都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
“阿姨……”大的那個看見她，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餓……能不能給點吃的……”
小的也喊，“求求阿姨了……我們快餓死了。”
陳雪融站在門口，沒動。
她餘光往巷子那頭掃了一眼，牆根底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縮在那兒，裹著灰撲撲的舊棉襖，露出半張臉。
是吳芳。
那女人躲在暗處，往這邊看。
陳雪融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兩個孩子。
如果她們真是孤兒，她會給點吃的，但她們不是。
她們有媽，就是此時躲在暗處鬼鬼祟祟的女人吳芳，她前幾天剛帶人來堵過她門，抬著丈夫萬大海的屍體訛詐她。她們還有兩個哥哥，遊手好閒，跟她爹一個德行。
她給了這一頓，明天吳芳就能帶著十個人來要糧，後天那兩個兒子就能上門搶。
沒完沒了。
“走吧。”
大的那個愣了一下，眼睛裡那點微弱的光瞬間暗下去。
“阿姨，就一口……”
“走吧。”陳雪融又說了一遍，把院門關上。
她站在門裡，聽著外頭沒動靜。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腳步聲慢慢遠了。
她轉身回了地窖，開啟監控螢幕。
畫麵裡，那兩個小小的影子慢慢往巷子那頭走。走到牆根底下，吳芳從暗處鑽出來，一把揪住大的那個的頭髮，一巴掌扇過去。大的那個踉蹌了一下，沒躲。小的那個縮在旁邊哭，被吳芳一腳踢開。
陳雪融盯著那個畫麵，手指攥緊了，她沒再看，把監控畫麵關了。
下午，吳芳帶著十幾個人堵在她家門口。
陳雪融從監控裡看見那群人湧進巷子，心裡就有數了。她裹上羽絨服衣服，把手槍裝進內襯口袋，推門出去。
院門口站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麵生，沒一個見過的。住在這一片的沒人不知道她家有條大狗，沒人敢來招惹她。
這些人明顯是別的街道的，被吳芳忽悠來的。
吳芳站在最前頭，叉著腰，嗓門亮得很：“就這家！她家有糧！我親眼看見的！一袋一袋的，還有木頭和煤球！咱們都快餓死凍死了，她家囤了那麼多用的完嗎，非常時刻就得互幫互助，她不給糧和燃料就是見死不救！”
那十幾個人往前湧了湧，七嘴八舌地嚷起來。
“對，說得對，開門！”
“開門把糧食拿出來！”
“大家都是鄰居，憑啥你一家吃獨食？”
陳雪融站在門口，沒動。
黃寶從她腿邊鑽出來，往前一站。
狗子膘肥體壯，皮毛油亮，蹲在那兒像頭小獅子。它沒叫，就蹲著，眼睛盯著那群人，喉嚨裡壓著一聲低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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