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包餃子，拍照，
晚上還有硬菜。
陳雪融把大公雞從雞圈裡抓出來，一刀解決了。褪毛，開膛，剁成塊。一半留著燉湯，一半醃上，裹了麵糊，下油鍋炸。
雞塊在油鍋裡翻滾，顏色從白變黃，從黃變金，滋滋啦啦的聲音聽著就香。
小辰蹲在爐邊，盯著那鍋油，一動不動。樂樂也蹲在旁邊，盯著看。黃寶蹲在他倆後頭，也盯著看。
一人一狗三個腦袋，排得整整齊齊。
陳雪融看了他們一眼，沒忍住笑了一下。
年夜飯擺上桌的時候，小辰數了數，數了好一會兒沒數清。
桌上有曲奇、麵包、奶茶、可樂。一大盤炸雞，金黃油亮，一大盤水餃，白白胖胖，還有一鍋火鍋，底料是麻辣的，裡頭煮著豬大骨、白菜、土豆片、豆芽、小酥肉，咕嘟咕嘟冒著泡，還有一盤炒青菜。
小辰和樂樂齊齊咽口水，抬頭看陳雪融。
眼神詢問，可以吃了嗎？
陳雪融坐下來，看著二人一狗笑，“吃吧。”
小辰筷子伸得最快，夾了一塊炸雞，咬一口，外酥裡嫩，汁水冒出來，燙得他直吸溜，也捨不得吐。
樂樂夾了個水餃，咬一口，是白菜豬肉餡的，鮮得很。她慢慢嚼著，眼睛彎起來。
黃寶麵前放著一個不鏽鋼盆，裡頭有炸雞骨頭、二十多個水餃、兩個泡了肉湯的饅頭。它埋頭吃著，尾巴一搖一搖的。
陳雪融夾了一筷子火鍋裡的土豆片，燙得舌頭髮麻，但那股麻辣味一散，就是滿口的香。她喝了一口可樂，氣泡在嘴裡炸開，幸福壞了。
吃完年夜飯，陳雪融忽然想起什麼，起身走到儲藏室，翻出一個小盒子。
兩個小傢夥立刻湊上來。
“這是什麼？”
她把盒子開啟，裡頭躺著一台拍立得相機。
小辰問：“拍照片？”
“嗯，拍照片。”
她把兩個孩子拉到帳篷前頭，讓他們站好。小辰站得筆直，樂樂笑的開心。
“笑一個。”
小辰咧開嘴，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樂樂抿著嘴，嘴角彎彎。
哢嚓一聲。
黃寶蹲在他們腳邊，也入了鏡。
接下來就是亂拍了。
小辰抱著黃寶拍一張。樂樂蹲著跟黃寶頭碰頭拍一張。小辰和樂樂搶餅乾拍一張。黃寶埋頭吃肉沒空理他們拍一張。
陳雪融也給兩個孩子單獨拍。小辰裝酷，雙手插兜，下巴抬著，結果沒繃住，笑場了。樂樂靦腆，對著鏡頭有點不好意思，但被小辰在後頭做鬼臉逗笑了，正好抓拍到那一瞬。
拍到最後，小辰搶過相機，說要給媽媽拍。
陳雪融有點不自在。她很少拍照，不知道手往哪兒放，臉往哪兒擺。
“媽媽笑一個。”小辰在鏡頭後頭喊。
她笑了一下。
哢嚓。
小辰看了看拍出來的照片，皺皺眉頭：“媽媽笑得太假了。”
樂樂在旁邊說：“讓黃寶跟媽媽一起拍。”
黃寶被拉過來，蹲在陳雪融腳邊。她低頭看了看它，它抬頭看了看她，尾巴搖了搖。
小辰舉起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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