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且反常的天氣
“好暖和呀。”樂樂開心地說。
陳雪融沒說話，嘴角彎了一下，天氣確實不錯。
這天街上的人明顯多了。
陳雪融去超市上班，一路上碰見好幾撥人。有的拎著筐，有的空著手，三三兩兩往城外走。碰見熟人還停下來說話，說著說著就笑起來，笑聲在沒風的空氣裡傳得老遠。
“今兒天真好。”
“可不是，好幾天沒這麼好過了。”
“去城外看看還有沒有野菜？”
“早沒了，就是去轉轉，曬曬太陽。”
陳雪融從他們身邊過去，聽見那些話，腳步沒停。
超市裡也比平時熱鬧。同事們在貨架間走來走去，碰見了就聊幾句，話題都繞著這幾天的好天氣轉。
“聽說了沒？城外那些烏鴉也沒了。”
“早沒了，被人抓光了。”
“那敢情好，省得天天提心弔膽的。”
“你說這天氣，會不會是……快結束了？”
說話那人壓低了聲音，但陳雪融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她沒接話，繼續清點手裡的貨。
下班回家，巷子裡更熱鬧了。
王悅站在門口跟鄰居說話，見她過來，一把拉住她，“雪融，你說這天氣，是不是快結束了？”
陳雪融看著她，沒說話。
王悅自顧自說下去：“我男人說了，這種天以前沒見過，一連三天沒風沒雪，指定是快到頭了。等天氣好了，咱們就能回老家看看，我孃家那邊也不知道咋樣了……”
陳雪融拍了拍她的手，說：“我先回去，有時間聊。”
王悅還在後頭喊：“晚上來我家吃飯啊，燉了點肉！”
陳雪融擺擺手，進了院子。
地窖裡，小辰趴在那兒翻書，樂樂在幫黃寶梳毛。三個爐子的爐火燒得旺旺的，鍋裡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冒著泡，一切跟平時一樣。
她脫下羽絨服、帽子、圍巾、手套，盤腿坐在爐邊，將凍僵的手放上去烘烤，很快就暖和起來。
小辰抬起頭：“媽媽，外頭好多人。”
“嗯。”
“他們說天氣快好了。”
陳雪融沒說話。
小辰又問：“媽媽，是真的嗎？”
陳雪融想了想，說：“不知道。”
小辰沒聽到想要的答案，蔫巴巴地“哦”了一聲，繼續翻書。
晚上，陳雪融沒睡著。
她躺在帳篷裡，聽著外頭的動靜。沒風聲和雪聲，安安靜靜的，安靜得有點不真實。
她想起那個極寒預知夢。
溫度飆升到零下一百度。
不是零下七十五，是一百，比現在還冷近三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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