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蛋雞的異常
老頭兒站在原地，看看自己沒袖子的胳膊，又看看蹲在陳雪融腳邊的狗，臉上表情變了又變。
陳雪融看著他問，“還來嗎？”
老頭兒沒說話，撿起地上的袖子，轉身就跑，跑的飛快，腳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差點摔跤，頭也沒回。
周邊有人朝她這處看，看著黃寶的眼神明顯帶上了恐懼。
陳雪融視若無睹。
這幾天她不是沒發現有人打黃寶的主意，這次敲山震虎也好，省的有不要命的往前湊。
小辰小聲說：“媽媽，他跑了。”
“嗯。”
樂樂蹲下來，抱住黃寶的脖子，把臉埋進它厚實的毛髮，心裡都是後怕。
黃寶的尾巴搖了搖，偏過頭舔了舔她的耳朵。
晚餐，陳雪融多給了黃寶半斤肉。
真怕它哪天饞肉跟別人跑了，可就變成一鍋湯了。
黃寶埋頭吃著，尾巴一搖一搖的，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小辰趴在旁邊看它吃，看了一會兒，忽然問：“媽媽，那個人還會來嗎？”
“不知道。”
“那他要是再來呢？”樂樂擔心極了。
“黃寶知道怎麼做。”
倆小傢夥點點頭，小手摸了摸黃寶的腦袋。黃寶狗頭看了他們一眼，又埋頭繼續吃。
不怕不怕，本汪是不會離開你們的！
陳雪融想那人以後不會來了，就算來，也不敢再打黃寶的主意。
這世道，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黃寶咬死過人，咬掉一隻袖子算什麼。下次要是再敢動歪心思，就不是咬袖子的事了。
*
老母雞抱窩這天，陳雪融蹲在雞圈邊上看了很久。
陽光房運作起來後，她把兩個雞籠拎了進來，挨著暖烘烘的鐵桶。
老母雞蹲在專門為它抱窩的紙箱裡，翅膀微微張開，把身下的蛋攏得嚴嚴實實。
它眼睛半閉著，喉嚨裡發出咕咕咕的低響，人走近了也不動，就那麼蹲著。
“還得多久孵出小雞？”小辰和樂樂也蹲在旁邊，小聲問。
“二十來天吧。”
“這麼久啊。”
“不久，也很快的。”陳雪融伸手摸了摸老母雞的背。老母雞動了動翅膀，把底下的蛋又往裡攏了攏。
十個蛋能不能全出不好說，但能出幾隻算幾隻。
二十天後，小雞出殼了。
陳雪融正在陽光房裡給已經發芽的玉米澆水，聽見雞圈那邊嘰嘰嘰的聲音，走過去一看，老母雞蹲在那兒，翅膀底下鑽出幾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黃的，黑的，花的，擠來擠去。
她數了數，一二……四個。
老母雞站起來，抖了抖翅膀，露出底下空了的蛋殼。小雞們跟在它後頭，歪歪扭扭地走，嘰嘰嘰地叫，黃寶趴在雞圈外頭，腦袋擱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小辰和樂樂聽見動靜也從樓裡跑出來，蹲在雞圈邊上，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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