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鼓勵全城人挖野菜
王悅拍拍手上的土，笑著說：“還是雪融妹子你眼尖，要不是你看見，咱們誰想得到這凍土裡還能長出能吃的菜來。”
當天下午，野菜的事就傳遍了這片老居民區。
陳雪融站在院子裡，隔著院牆都能聽見外頭的動靜。有人在巷子裡喊“這邊這邊”，有人在牆根底下蹲著扒雪，還有人拎著筐從這頭走到那頭。
禁不住熱鬧，她推開門出去看了一眼。
街道巷子裡三三兩兩都是人。有的蹲在牆根底下，手裡拿著小鏟子，小心翼翼把雪扒開，露出底下的凍土。有的已經找到了，把葉子掐下來，裝進隨身帶的塑料袋裡。
有一條巷子人最多，擠擠挨挨蹲了一排。有人找到了，站起來喊後頭的人過來看。沒找到的，換個地方繼續扒。
“這兒！這兒有！”
“明兒再來，明兒肯定挖的比你多。”
……
太陽慢慢偏西，光線軟下來，照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暖洋洋的金色，將蹲著扒雪的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陳雪融站在巷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院子。
黃寶蹲在她腳邊，也伸著狗頭往外頭看，耳朵豎著，不知道外頭那些人為什麼這麼高興。
“走了，回去吃飯。”
汪汪！本汪最喜歡乾飯！
黃寶搖了搖尾巴，跟著她下了地窖。
傍晚時，王悅又來了一趟，她沒進院子，就站在門口，隔著門跟陳雪融說話。
聲音裡都是笑意，“雪融，今兒可熱鬧了，我嫂子家那邊，一下午找了一筐。我閨女找得最多，一個人就找了二十多棵，高興得什麼似的。”
陳雪融站在門裡聽著，沒說話。
王悅又說：“這下好了，大家都吃上新鮮菜了。雖說這菜看著不咋樣，但好歹是綠的，能補充點維生素。”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雪融妹子，這事兒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咱們誰都想不到這凍土裡還能長出菜來。”
陳雪融隔著門說：“謝什麼，又不是我種的。”
王悅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晚上，陳雪融盤腿坐在毛毯上，一邊烤火一邊織毛衣。
小辰趴在她旁邊，翻著童話書，問：“媽媽，羽衣甘藍好吃嗎？”
陳雪融想了想說：“明天摘回來給你嘗嘗。”
“我也要吃。”樂樂忙說。
“好，都吃。”
小辰“哦”了一聲，繼續翻書，翻了幾頁，又問：“那別人家都找著了嗎？”
“找著了。”
“那他們今天晚上也能吃到青菜嗎？”
陳雪融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樂樂在旁邊小聲說：“能的。”，小辰點點頭，滿意了，繼續翻書。
黃寶趴在她腳邊，尾巴一搖一搖的。
大喇叭響起來的早上，陳雪融正在院裡給那棵羽衣甘藍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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