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種子圖鑑】
“鐺！”
一聲脆響，工兵鏟的鏟尖砸在凍土上，火星子都冒出來了，隻在地麵上留下一個微小的白點。
“土真硬？”
他罵了一句，不信邪地又砸了幾下。
“鐺！鐺！鐺！”
凍土硬得跟鐵闆一樣，工兵鏟砸在上麵，除了震得他虎口疼，根本刨不動。
他想了想，把工兵鏟收回物品欄，換出了精鋼斧頭。
既然刨不動，那就劈！
他雙手握緊斧柄，對準剛才砸出的白點，用盡全身力氣劈了下去。
“噗！”
斧刃總算沒被彈開，而是成功地嵌進了凍土裡，大概有兩三厘米深。
有戲！
秦夜把斧頭拔出來，照著裂縫旁邊又是一斧。
“噗！”
“哢嚓。”
兩道裂縫之間的一塊凍土被崩飛了，拳頭大小，黑褐色，帶著冰碴子。
秦夜顧不上高興，繼續揮動斧頭。
劈、撬、砸。
他換著花樣跟凍土較勁。先用斧頭劈出裂縫，再用工兵鏟的尖頭當撬棍，把凍成一整塊的土塊給撬鬆，最後再用鏟子把碎土塊鏟起來。
非常耗費體力。
每一下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氣，沒一會兒，秦夜額頭上就見了汗，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
他幹了將近一個小時，胳膊酸得都快擡不起來了，才勉強在地上刨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淺坑。
而收穫，就是旁邊堆著的一小堆凍得跟石頭一樣的土塊。
飽食度從72掉到了51。
“真不是人乾的活。”
秦夜一屁股坐在雪地上，靠著木屋牆壁大口呼吸。
他把一小堆土塊用工兵鏟裝進備用蛇皮袋裡，拎起來掂了掂，大概有二三十斤。
就這麼點土，花了他一個多小時和21點飽食度。
他把蛇皮袋拖回屋裡，關上門。
屋裡的溫暖讓他打了個激靈。他把袋子拖到火坑邊，解開袋口，把裡麵的凍土塊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堆在火坑旁邊。
褐色的土塊上還掛著白霜，冒著寒氣。
秦夜把手湊到火邊烤了烤，然後就盤腿坐在旁邊，盯著那堆土塊。
他需要等。
等火焰的熱量把凍土給融化開。
過了十幾分鐘，靠近火坑的土塊表麵，開始滲出細密的水珠。原本堅硬的稜角，也開始變得圓潤、鬆軟。
又過了半個小時，最外麵的一層土已經完全化開了，變成了濕潤黑土。但裡麵還是硬邦邦的冰核。
秦夜伸手抓了一把化開的泥土。
土是冰的，但很鬆軟，在手裡一捏，還能擠出水來。
久違的草根腐殖質泥土腥氣鑽進了鼻腔。
能行！
秦夜把手裡的土又放了回去。
這點土，隻夠在木箱底部鋪個淺淺的一層，根本不夠種東西。
他還得出去挖。
他看了看自己的飽食度，隻剩51了。
秦夜從物品欄裡取出一塊壓縮餅乾和一塊月餅，就著鍋裡燒開的熱水，簡單吃了一頓。
飽食度回到62。
他沒多休息，補充完體力，再次拎著工兵鏟和斧頭走出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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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多小時的奮戰。
當他拖著第二袋凍土回到木屋時，飽食度已經掉到了38。
他不得不再次停下來，吃了點東西，把飽食度補充到52。
兩袋土，總算把半米見方的木箱填了小半箱。
秦夜把所有的土塊都堆在火坑邊上，圍成一圈，最大限度地接受火焰的烘烤。
他坐在木床上，一邊休息恢復體力，一邊等著他的“土”解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到傍晚時分，木箱裡，靠近火坑那一側的土壤，終於完全化開了。
褐色的泥土，散發著潮濕生機的味道。
秦夜走過去，伸手抓了一把。
土質鬆散濕潤，帶著恰到好處的顆粒感。
他把土在手裡捏了捏，感受質感。
就是它了。
可以種了。
土，有了。
雖然隻有半箱，而且大部分還是半解凍狀態，但靠近火坑的這一小片區域已經完全化開，足夠他進行小範圍的試種。
秦夜興奮起來。他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然後謹慎地從牆角的揹包堆裡，翻出了一個特殊的隔熱袋。
開啟隔熱袋，裡麵是十幾個用真空袋分裝好的種子包。
這是他當初整理時特意分出來的一部分，裝的都是他認為早期用得上的生長週期短的蔬菜種子。
他爸秦建國是個老派的種子商人，每一種種子都會用小標籤紙寫上名字和基本的生長習性，然後貼在袋子上。
秦夜的目光在一個個標籤上掃過。
【小白菜：耐寒，喜光，生長期20-30天。】
【小水蘿蔔：耐寒，生長期25-30天，根莖可食。】
【生菜：喜冷涼，生長期40-50天。】
【菠菜：耐寒性強，生長期30-40天。】
他要找的，是週期最短且要求極低的作物。
主糧類的小麥、玉米，週期太長，直接排除。
需要搭架子的黃瓜、豆角，現在也沒條件，排除。
最後，他的選擇落在了小白菜和小水蘿蔔上。
這兩種作物，生長週期都不到一個月，而且相對耐寒，對土壤要求也不算太高，非常適合作為第一批試種的先鋒。
秦夜先拿起了【小白菜】的種子袋。
他撕開真空包裝，植物特有的乾燥清香飄了出來。
他把袋子傾斜，謹慎地倒出了一小撮種子在手心。
小白菜的種子非常細小，灰褐色，像一粒粒微縮的沙礫。
就這麼幾粒不起眼的種子，如果能成功，就能解決他未來的生存危機。
秦夜調整呼吸，走到木箱旁。
他伸出食指，在解凍後的濕潤黑土表麵，輕輕戳了幾個小坑，每個坑之間隔開大概五厘米的距離。
然後，他用指尖捏起一粒種子，鄭重地放入一個小坑中。
一粒，兩粒，三粒……
他一共埋下了五粒小白菜種子。
做完這一切，他又用旁邊的幹土把小坑薄薄地覆蓋上一層。
最後一步，澆水。
他用軍用水壺裝了些鍋裡溫熱的雪水，擰開蓋子，傾斜壺身，讓水流均勻地灑在剛剛播種的那片土壤上。
水滲入黑土，顏色變得更深了。
一切準備就緒。
秦夜蹲在木箱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濕潤的泥土。
幻想著再過不久，就能吃上小白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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