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什麼問題?”
葉逢時明知故問。
他對那位第七代太陽神女,也就是火花商會會長軒轅鏡微,亦有自己的看法。
隻是冇想到剛跟牢漁她們討論完,太陽神女就因為這個找上門來。
“不僅有問題,而且她的問題很大。”
“有多大?”
“很大。”醉紅鸞說,“你在死魚身邊待了有段時間了吧,不知道你對星海的太陽和太陰瞭解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你是說高度還是寬度還是深度?”
醉紅鸞:→_→
“你看這太陽神女和太陰神女的位置都已經傳到第九代了,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葉逢時想了想,說:
“你的前輩們不中用?”
醉紅鸞張了張嘴,點頭道:
“有這個原因,但至關重要的是路斷了,冇人可以靠著自己的努力成為至尊。”
“如果路冇有斷的話,努力就能成就至尊嗎?”
“那星海的無上至尊也不止這點了,應該遍地走纔對。”
醉紅鸞扶額,
“你能不能先聽我講完?”
葉逢時挑眉:
“不是你先問我的麼。”
醉紅鸞:“……”
“好好,我不問你了。”
醉紅鸞舉手,好似投降了。
她又低頭捋了捋思路,繼續說道:
“路斷這一點很關鍵,這是本質上的問題,我懷疑如果兩條路冇有斷,哪怕隻斷了一條,我跟死魚都不會走到對立麵。”
“你們原來的關係很好嗎?”
“我是太陽神殿的人,她是太陰神殿的,怎麼可能會關係好。誒呀你彆打岔,我在說很重要的事情。”
“嗯,你說……要不要先喝口水?”葉逢時又問。
將一瓶陽光可樂遞過去。
醉紅鸞怔了怔,接過飲料,這次倒是冇懷疑葉逢時在水裡麵下東西。
太陽位格和太陰位格的持有者都自動免疫一切負麵影響。
“這水還有點好喝……我剛剛說到哪了,哦對,對立麵,縱觀星海,我冇有發現有哪兩條對立的道路的矛盾能比肩我們。”
“好比四葉草帝國的聖光和暗星,他們雖然天然對立,但不至於一方死絕才能罷休,更為關鍵的是,這兩條路的至尊健在……”
葉逢時聞言,笑道: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吧,難道這路斷就不能是因為太陽和太陰太強了嗎,畢竟你們光靠位格都能重傷彆的至尊。
“光明位格和黑暗位格聯合能重傷至尊嗎?不能吧,兩條路弱了點,不得出個至尊來扛大旗。”
醉紅鸞啞口。
好像哪裡有些不對,但一時之間她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我說的是第七代有問題,你看這麼多代太陽神女,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哪怕離我最近的第八代退位之後,我也找不到她去了哪裡。
“但是這位第七代非但冇有退隱,反而在星海活躍,還建立了火花商會……”
葉逢時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
“真有意思,我記得好像是你親自去請你的第七代前輩來助陣的吧,怎麼現在你倒懷疑起自家前輩來了,還跑到我這位大敵麵前來找傾訴……
“是想找認同感,然後好讓我幫你去對付你的前輩,最後你再臨陣反手陰我一手?”
醉紅鸞恍然道:
“對噢,你不說我都想不到還能這麼操作……”
醉紅鸞聲音越說越小,乾笑幾聲,又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醉紅鸞不是這樣的人。”
“這可由不得你,萬一到時候你借我太陽位格補你前路,然後一步成尊,你都成無上至尊了,是什麼這樣的人還重要嗎?”
葉逢時冷靜分析道。
又說到了醉紅鸞的心裡。
讓她心動了。
但這話都擺到桌麵上了,斷然不可能成功。
醉紅鸞不免有些心痛。
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的好計謀都被對麵那傢夥想到了,還說了出來。
這時,葉逢時背後的柳仙也開口道:
“如果太陽神女的話是真的,那豈不是說遙月姐也有問題。”
“欸,我可冇有說過遙月有問題,這話是你說的!”醉紅鸞連忙否認。
她心想自己怎麼忘了遙月這位二代太陰呢,比軒轅鏡微還要古老的存在,嗬嗬,這傢夥一直裝菜躲在廣寒鐲,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
但這話她不能說。
畢竟葉逢時跟遙月都睡一張被窩了……
想到這個醉紅鸞就更來氣。
什麼破二代太陰神女,居然用自己打窩把葉逢時拉過去她們那邊。
老牛吃嫩草,不要臉,呸!
“遙月冇有問題。”
葉逢時說。
“如果有,那也是……”
醉紅鸞屏氣凝神,以為葉逢時會大包大攬,說是他的問題。
然而葉逢時目光向前,說:
“那也是你的問題。”
醉紅鸞翻了翻白眼:
“對對,是我的問題,我就不應該來這裡,自找麻煩!”
葉逢時欣慰道:
“很高興你能認識到這一點,不過能吃到本人親手做的佳肴,至少你冇有白來。”
醉紅鸞眼角抽搐:
“喂,我冇在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話,認真的!”
倘若有的選,醉紅鸞也不會來葉逢時這裡自討冇趣,不過有一說一他的廚藝真香。
但是醉紅鸞冇得選,在軒轅鏡微那邊待了一陣子,雖然吃香的喝辣的,但總感覺不得勁。
加上接連的大敗,讓醉紅鸞有時間思考太陽太陰宿怨之外的細節。
當所有前輩都神隱,隻有軒轅鏡微異常活躍的時候,那軒轅鏡微就是最大的異常。
前輩們都冇了,醉紅鸞自己就能跟軒轅鏡微一樣成為例外嗎?
不見得。
醉紅鸞自覺實力不比前輩們強多少,都說她們這一代神女是曆代最強。
但是代代都是這麼說的。
因為根本找不到前代的神女來對比。
醉紅鸞覺得自己冇戲了,隻好來找這位第二太陽了。
醉紅鸞清楚地認識到葉逢時纔是她這一代最大的變數。
前麵都是母太陽母太陰打的你死我活的,到了她這一代突然蹦出來個新太陽,還是個公太陽,這不是最大的變數是什麼?
可這公太陽的嘴也是挺能說的,經常戳人肺管子,不知道是不是身邊女人太多被帶偏的。
醉紅鸞暗暗想到。
“不管怎麼說,我人已經坐在你麵前了,你總得管一下吧?”
醉紅鸞擺出了滾刀肉的架勢。
這讓葉逢時很難將她跟當初那位把牢漁打的手鐲都丟了的太陽神女聯絡到一起。
懷疑是不是來了位假貨。
但太陽位格假不了。
是太陽神女無疑。
於是葉逢時隻能玩味道:
“怎麼,你還想死給我看?”
醉紅鸞嗬嗬道:“我跟你又冇有什麼關係,我乾嘛死給你看,你還能憐香惜玉不成?”
“誒,葉逢時,你要不借我個太陽位格試試能不能把太陽斷路給補上?”
“你這個請求就很冒昧。”
葉逢時指著她說,
“話說你真的是太陽神女嗎,為什麼感覺跟我之前見到的那個差彆這麼大?”
醉紅鸞一秒恢複冷傲,道:
“不要隨便給人標簽,你所看見的我隻是我想讓你看見的我。
“對了,剛剛的烤串,給我打包個四五千根吧,畢竟下次再見麵就是敵人了。”
“冇有,你可以滾了。”
“小氣鬼。”
醉紅鸞嘟囔一句,拿起帽子,在一團火光中冇了蹤影。
柳仙望著醉紅鸞坐過的位置,柳眉蹙起說:
“她像是來打探情報的。”
“嘴上說著要跟我們統一戰線,知道了月姐她們不在,待會兒怕不是就帶著她的前輩殺過來……”
葉逢時詫異地看了柳仙一眼,“你這是跟阿夢學的?”
“冇有啊,我跟師父學的。”
柳仙回覆道。
“塗山月眠啊,那冇事了,保持警惕是好事。醉紅鸞說的話是真的,也是假的。”
“她話裡話外都是為了自保,但我能感受的出來,她很想成為至尊。”
柳仙蹙眉:“她想成為至尊,意圖不就是想把你踩在腳下?可真是異想天開。”
“誰知道呢,不管她真正意圖是什麼,先吃虧的都隻會是她。”
葉逢時看著自己帷幕空間裡新出現的一顆閃星,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