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狗來了！兩輛車，八個點！”蘇晚晴盯著光幕上快速移動的灰影爪印標記，聲音繃得緊緊的。剛才操控能量炮的反噬讓她手指頭還在抖。
林寒往霰彈槍裏塞著子彈，眼皮都沒抬一下。“慌個屁。剛死了媽（蠍子母體），這幫孫子是來撿便宜的，不是來拚命的。”他哢嚓一聲合上槍膛，槍口朝門外一指，“顏沁雪守門，凍幾個冰坨子當掩體。蘇晚晴，盯著監控，他們敢下車靠近，就告訴我打哪。”
“那…我呢？”剛醒過來的葉清瀾靠在床頭，聲音還有點飄，但眼神清亮。
林寒瞥了她一眼，把手裏的霰彈槍往她懷裏一扔：“會扣扳機不？能坐起來就盯著窗戶縫兒。有東西爬進來，甭管是蠍子腿還是灰狗爪子，轟他孃的！”
葉清瀾蒼白的臉上居然扯出一絲笑，雙手有些笨拙但穩穩地接住了沉甸甸的霰彈槍，槍托抵在還沒好利索的肩膀上，疼得她吸了口氣，但眼神沒挪開。“行。”
“外麵那些蠍子殼子……”蘇晚晴有點心疼地看著監控裏散落一地的藍紫色冰晶甲殼碎片，“都是好材料啊！”
“打完架再撿！”林寒抄起熱能匕首，紅光一閃，“現在，關門！放狗！”
* * *
安全屋外，風雪卷著焦糊味和蠍子殘骸的腥氣。兩輛改裝過的雪地摩托停在百米開外，八個灰影會的嘍囉縮在摩托後麵，探頭探腦，沒人敢往前衝。帶頭的疤臉小頭目端著個望遠鏡，嘴裏罵罵咧咧。
“操！母體真沒了？連渣都沒剩？那破洞子門怎麽還冒煙？”
“虎哥，那藍光…太邪門了！咱撤吧？”一個小弟聲音都在抖。
“撤個屁！徐虎老大交代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小子身上肯定有寶貝！還有那幾個妞…”疤臉虎眼神貪婪地盯著防空洞大門上那個被能量炮轟出來的焦黑小洞，又看看周圍散落的、在雪地裏閃著誘人光澤的蠍子甲殼碎片，“看到沒？那些冰殼子！弄回去能換多少糧？都他媽是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嘍囉看著那些值錢的“垃圾”，眼也紅了。
“虎哥！你看！門上有洞！裏麵好像沒人守？”
“媽的，拚了！開幾槍嚇唬嚇唬，衝進去搶一把就跑！”疤臉虎心一橫，舉起手槍對著防空洞方向“砰砰砰”就是幾槍流彈，打在合金大門上濺起點點火星。“兄弟們！搶錢搶糧搶女人！跟我……”
他“衝”字還沒喊出口——
咻！噗嗤！
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快得如同鬼魅，從門洞那個焦黑的窟窿眼裏精準地鑽了出來！疤臉虎隻覺得眉心一涼，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他張著嘴，保持著舉槍呐喊的姿勢，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裏。眉心一個焦黑的小洞，連血都沒流多少。
熱能匕首飛刀！林寒的拿手好戲！
“虎哥？！”旁邊的嘍囉嚇得魂飛魄散。
“開火！給虎哥報仇！”另一個小頭目剛嚎了一嗓子，想組織反擊。
轟——！！！
安全屋那扇布滿冰棱的厚重大門猛地一震！不是被撞，而是門內側一股恐怖的力量爆發！覆蓋在門內側的厚厚冰層，如同被裝了定向炸藥，轟然炸開！無數尖銳的、高速旋轉的冰棱碎片，如同暴雨梨花針，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劈頭蓋臉地射向百米外的灰影會陣地！
噗噗噗噗！
“啊！我的眼睛！”
“腿！我的腿！”
慘叫聲瞬間炸開！冰棱碎片威力驚人，直接穿透了厚棉襖！離得近的三個嘍囉瞬間被打成了血葫蘆，慘叫著倒地翻滾。剩下的幾個也被冰棱風暴颳得滿臉是血，連滾帶爬地往雪地摩托後麵縮。
“是那個玩冰的娘們！”有人驚恐地認出了這招牌技能。
顏沁雪站在門內，臉色有點發白，剛才那一下“冰棱爆”耗力不小，但效果拔群。
“幹得漂亮！”蘇晚晴在監控前興奮地揮了下拳頭。
“該我了！”林寒等的就是對方縮頭這一刻！他像頭獵豹，猛地從門洞那個窟窿竄了出去！速度快得在雪地上隻留下一道殘影！目標直指那兩輛雪地摩托！
灰影會的人剛被冰棱雨打得暈頭轉向，就看到一道黑影帶著死亡的氣息撲了過來！
“攔住他！”一個小頭目舉槍想射。
林寒根本不給他機會！身體在高速衝刺中詭異地一扭，躲開倉促射來的子彈，熱能匕首帶著灼熱的氣流，如同燒紅的鐵簽，“噗嗤”一聲精準地捅進對方持槍的手腕！
“嗷——！”小頭目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腕瞬間被燒焦，槍也掉了。
林寒看都沒看，匕首順勢一劃，抹過對方脖子，慘叫聲戛然而止。他腳步不停，撲向最近的一輛雪地摩托！車上一個嘍囉正手忙腳亂地想掉頭。
林寒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摩托側麵！沉重的雪地摩托直接被踹翻！那嘍囉被壓在下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
另一輛摩托上的家夥嚇得魂飛魄散，油門擰到底就想跑！
“留下吧！”林寒甩手，最後一把備用飛刀脫手而出！咻！精準地紮進摩托車後輪！
噗嗤！
車胎瞬間爆裂！高速行駛的摩托失去平衡，像個陀螺一樣在冰麵上瘋狂打轉，最後“轟”的一聲側翻，把車手甩出去老遠，摔在雪堆裏不動了。
剩下的兩個嘍囉，一個被林寒剛才的兇殘嚇破了膽，跪在雪地裏磕頭如搗蒜：“饒命！大爺饒命！我投降！”
另一個則被幾根尖銳的冰棱釘穿了小腿，倒在血泊裏哼哼唧唧。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還快。從林寒衝出大門，到解決最後一個人，前後不到一分鍾。雪地上躺著幾具屍體，翻著兩輛摩托，還有兩個嚇傻或半死的俘虜。
寒風卷著血腥味和焦糊味。安全屋門口，顏沁雪和蘇晚晴探出頭來，看著林寒像個煞神一樣站在雪地裏，腳下是哀嚎的俘虜和屍體，都鬆了口氣。
“打掃戰場！”林寒踢了一腳那個磕頭的俘虜，“你，還有那個瘸子，不想死就把外麵這些蠍子殼子，一塊不落地給老子撿回來！堆到門口！”他又指了指翻倒的摩托，“裏麵的油，給老子抽幹淨！武器、吃的、有用的東西，全搜出來！”
“是！是！大爺！”磕頭俘虜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去拖那個瘸腿同伴。
林寒不再看他們，走到疤臉虎的屍體旁，彎腰撿起自己的熱能匕首，在對方衣服上擦了擦粘稠的血汙。他走到那扇被能量炮轟出窟窿、又被冰棱炸得坑坑窪窪的合金大門前，皺著眉敲了敲。
“這門得補。”
“交給我！”蘇晚晴立刻來了精神，跑到門外，圍著那個焦黑的窟窿和破損的門板轉悠，手指頭在冰冷的金屬上劃拉，“材料是現成的！那些蠍子殼比合金還硬！就是這窟窿形狀有點醜…”
“能修好就行。”林寒不挑。
顏沁雪也跑出來，蹲在雪地上，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塊巴掌大小、泛著深紫色金屬光澤的蠍子甲殼碎片。碎片入手冰涼刺骨，邊緣鋒利無比。“這東西…寒氣好重。”她試著將一絲自己的寒氣注入碎片，碎片表麵的冰晶紋路竟然微微亮了一下，周圍的寒氣似乎更濃鬱了。
“好東西！”顏沁雪眼睛亮了。
林寒看著那兩個俘虜拖著一條條蠍子腿、一塊塊甲殼往門口堆，效率低得令人發指。他皺了皺眉，走到那個瘸腿俘虜麵前，居高臨下：“你，灰影會這次來的就你們幾個？”
瘸腿俘虜疼得齜牙咧嘴，麵對林寒那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是…是！虎哥…哦不，疤臉虎說發現這邊有大動靜，想…想來撿漏…就帶了兄弟們幾個…上麵…上麵不知道…”
林寒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不像說謊。“你們老窩，最近有什麽動靜？”
“動靜？沒…沒啥大動靜…”瘸腿俘虜眼神躲閃了一下，“就是…就是聽說上麵來了個大人物，好像叫…叫‘白長老’？神神秘秘的，一來就鑽進了總部最底層，誰都不讓進…還…還讓我們到處抓懂技術的人，特別是…特別是以前在什麽研究所幹過的…”
白長老？研究所？林寒眼神微凝。他想起了係統地圖上那個一閃而過的冰封蜂巢輪廓，還有父母照片上標注的“第七研究所事故”。
“還有呢？”
“沒…沒了！真沒了大爺！我就一小嘍囉！”瘸腿俘虜哭喪著臉。
林寒不再問，轉身看向蘇晚晴：“弄好了沒？天快黑了，溫度還得降。”
“馬上！最後一塊！”蘇晚晴正用撿來的金屬絲和幾塊最大的蠍子甲殼碎片，像打補丁一樣覆蓋在門板的窟窿上。她手裏拿著個焊槍一樣的小工具（從安全屋工具包翻出來的），噴出高溫火焰，小心翼翼地融化甲殼邊緣，讓它和門板金屬熔接在一起。深紫色的甲殼碎片覆蓋在焦黑的合金上，看著有點不倫不類，但異常堅固。
“搞定！”蘇晚晴抹了把汗，拍拍補好的門板，“醜是醜了點，但保證結實！比原來還扛揍！”
這時，那兩個俘虜也終於把外麵散落的、能搬動的蠍子殘骸都堆到了門口，像座小山。蘇晚晴又指揮他們把兩輛摩托的油箱抽幹，油桶搬進來，武器和搜刮到的幾包壓縮餅幹、幾塊肉幹也堆在一邊。
“大爺…都…都弄好了…”磕頭俘虜戰戰兢兢地看著林寒。
林寒掃了一眼那堆“戰利品”，又看了看兩個麵如死灰的俘虜，眼神冰冷：“滾。再讓我在這附近看見灰影會的人，下場你們知道。”
兩個俘虜如蒙大赦，也顧不上瘸腿的疼痛了，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厚重的合金大門再次合攏。溫暖重新包裹住眾人。
安全屋內，氣氛卻有些凝重。蘇晚晴和顏沁雪圍著那堆蠍子殼子小山，眼睛放光地挑挑揀揀。葉清瀾靠在床上，小口喝著熱水，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林寒。
“白長老…研究所…”林寒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手中的熱能匕首，發出輕微的噠噠聲。那個瘸腿俘虜的話，像根刺紮在他腦子裏。父母的事故…灰影會…還有那個神秘的“白長老”…肯定有聯係。
【叮！階段性任務結算！】
【成功抵禦異種生物潮（評價：A）！消滅冰晶毒蠍母體（C級）！】
【成功擊退灰影會襲擊小隊！】
【回收重要材料：冰晶毒蠍甲殼（E 級）*大量！蠍毒腺體（E級）*5！】
【生存點 3000！】
【安全屋防禦評分提升！】
【新區域探索觸發：極地研究所遺址（坐標已更新）！】
係統的提示音打斷了林寒的思緒。光幕地圖上，一個全新的、閃爍著冰藍色問號的標記，出現在遠離海市、深入茫茫冰原的某個位置。
極地研究所遺址！
林寒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冰藍色的標記上。那個地方，一定藏著父母死亡的真相，也藏著灰影會，甚至這場末日的秘密！
“林寒？”顏沁雪拿著一塊打磨得異常光滑、邊緣鋒利的深紫色蠍殼短刃走過來，寒氣繚繞，“試試？我磨的，比你的鋼管好用。”
蘇晚晴也獻寶似的舉起一個剛組裝好的、巴掌大的金屬盒子，盒子上鑲嵌著幾塊小蠍殼碎片，還有一根天線。“簡易生命探測器！靠這些蠍殼對同源異種能量的微弱感應！雖然範圍不大，但聊勝於無！”
葉清瀾則靜靜地看著林寒，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那塊碎片…我能感覺到…它在研究所方向…很不安…很…痛苦…”
林寒接過顏沁雪遞來的蠍殼短刃，入手冰涼，重量適中，鋒刃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紫芒。他掂了掂，又看向蘇晚晴那個滴滴作響的小盒子，最後目光落在葉清瀾臉上。
家暫時守住了。裝備升級了。線索也指向了那個冰封的源頭。
他抬起頭，看向光幕地圖上那個遙遠的冰藍色標記，眼神銳利如刀，沒有絲毫猶豫。
“收拾東西。”
“明天天一亮，”
“去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