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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眠了一整夜,第二天收到了宋知意的好友申請,我猶豫片刻,通過了。
開啟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定位是卑爾根,挪威另一個城市。
照片裡裴司禮摟著她,兩個人在碼頭接吻,背景是雪山和峽灣。
她配文:“他說要陪我看挪威的森林。”
我顫抖著手改簽了最早的航班。從卑爾根轉奧斯陸,再飛國內。
在奧斯陸機場候機的時候,我拖著行李箱找登機口,拐過彎就看見了他們。
裴司禮和宋知意坐在十米外的椅子上。
她靠在他肩膀上,頭髮散在他胸口,他低頭看手機,大拇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我的手機震了,是他發的訊息:“安安,我到國內了,在開會,晚點和你說。”
我抬起頭,他發完訊息,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大腿上。
宋知意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他冇躲,低頭笑了。
我站在柱子後麵,指甲掐進掌心,疼的說不出一句話。
登機廣播響了,我看著他們站起來。
宋知意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往另一個方向走,他們冇看見我。
落地的時候是北京時間早上六點,我關掉手機,打車回家。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門冇反鎖,推開門,玄關多了一雙高跟鞋,不是我的。
鞋櫃上扔著一個香奈兒手提袋,購物小票上的日期是昨天。
客廳的茶幾上多了一個杯子,杯口有口紅印。
我開啟冰箱拿水,看見一盒草莓蛋糕,便簽上寫著:“給寶寶的”,是他的字跡。
可我草莓過敏,我站在冰箱前麵,手指捏著那張便簽,我捏得太用力,邊角都皺了。
心底最後一絲漣漪都徹底消失殆儘,肚子突然開始疼。
一陣一陣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
我扶著冰箱門蹲下去,疼得冒冷汗,我掏出手機,打給裴司禮。
“嫂子?”宋知意的聲音嬌滴滴的。
“抱歉呀,司禮哥在洗澡呢,你有什麼事嗎?我幫你轉告他。”
肚子猛地絞痛,像有人拿刀在肚子裡擰,手機從手裡滑下去,砸在地板上。
我撐著想站起來,腿一軟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血順著大腿內側淌下來,在地磚上洇開。
我伸手去夠手機,手指碰到螢幕的時候,那邊傳來裴司禮的聲音:“知意,誰的電話?”
“打錯了,騷擾電話。”
下一秒,電話掛了。
我趴在地上,疼得失去知覺,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強撐著爬起來,打車去了醫院。
急診醫生檢查完,看著我的時候表情變了。
“陸小姐,你懷孕六週了,剛纔受了刺激導致流產,需要馬上清宮,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我躺在手術檯上,燈刺得眼睛疼,護士給我紮針的時候問我:“家屬呢?需要簽字。”
“我自己簽。”
“這個手術必須要家屬——”
我打斷:“我冇有家屬。”
護士看了醫生一眼,醫生點了點頭。
手術完醒來的時候,病房裡隻有我一個人。
我盯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裡,胸腔裡佈滿酸澀,幾乎窒息。
窗外的天黑了,裴司禮發來訊息:“安安,挪威好玩嗎?我這邊快忙完了,想我冇?”
我冇有回他,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
窗外的路燈亮了,昏黃的一小團照不進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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