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結束後,謝青山迴到太廟,行告廟禮。
然後,是封賞。
太和殿內,文武百官齊聚。
殿內金碧輝煌,蟠龍金柱,藻井彩繪,香煙繚繞。陽光從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謝青山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這些人。
楊振武、張烈、周野、阿魯台、烏洛鐵木、王虎、白文龍、林文柏、周明軒、吳子涵、鄭遠、趙文遠、李敬之、王守正、趙德順……
一張張熟悉的臉。
一張張陪著他出生入死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
“太皇太後胡氏,接旨。”
胡氏走出來,站在殿中。
謝青山站起來,走下禦階,親自扶住她。
“奶奶,您不用跪。”
胡氏看著他,眼眶紅了。
謝青山高聲道:“尊祖母胡氏為太皇太後,居慈寧宮,萬壽無疆!”
胡氏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
謝青山又道:“追封祖父許豐收為太上太皇,配享太廟。昭告天下,永享祭祀。”
胡氏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謝青山扶著她,輕聲道:“奶奶,爺爺會看到的。”
胡氏點點頭。
“好,好。”
謝青山迴到禦階上。
“太上皇許大倉,接旨。”
許大倉走出來。
謝青山看著他。
這個沉默寡言的漢子,此刻站在金鑾殿上,腰桿挺得筆直。
“尊父許大倉為太上皇,居壽康宮,儀同天子。”
許大倉站在那裏,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兒子。
然後他點點頭。
謝青山又道:“追封生父謝懷瑾為親王,諡號‘孝’,立廟祭祀。”
李芝芝在旁邊,眼淚流了下來。
謝青山看向她。
“皇太後李氏,接旨。”
李芝芝走出來。
謝青山道:“尊母後為皇太後,居壽康宮,與太上皇同住。”
李芝芝點點頭,泣不成聲。
謝青山看向許承誌。
“皇弟許承誌,接旨。”
許承誌跑出來,站在殿中。
謝青山笑了。
“封皇弟許承誌為郡王,賜府邸,入上書房讀書,由太傅親自教導。”
許承誌眨眨眼,小聲問:“哥哥,郡王能隨便吃糖嗎?”
眾人鬨笑。
謝青山笑道:“能。但不能吃太多,牙疼。”
許承誌高興得跳了起來。
謝青山看向許二壯。
“皇叔許二壯,接旨。”
許二壯走出來,激動得渾身發抖。
謝青山道:“封皇叔許二壯為親王,掌皇商,總領天下商務,賜親王府邸,歲祿萬石。”
許二壯撲通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陛下!臣……臣這輩子值了!”
謝青山笑了。
“起來吧。以後天下生意,都靠二叔了。”
接下來,是將軍們。
“楊振武,接旨。”
楊振武大步上前,單膝跪下。
謝青山道:“楊振武,黑鬆林血戰,以少勝多;太原攻城,身先士卒;汴京巷戰,殺敵無數。封鎮北大將軍,領鐵血軍,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金千兩。”
楊振武眼眶紅了,渾身顫抖。
“陛下!末將……”
謝青山道:“起來吧。以後還要靠你打仗。”
楊振武站起來,抹了抹眼角。
“末將領命!末將這條命,就是陛下的!”
“張烈,接旨。”
張烈上前。
謝青山道:“張烈,大同歸降,定邊軍威震四方;榆林血戰,收服李毅李成。封鎮西大將軍,領定邊軍,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金千兩。”
張烈跪下,鄭重地磕頭。
“末將謝陛下隆恩!願為昭夏守一輩子邊疆!”
“周野,接旨。”
周野上前。
謝青山看著他。
“周野,遼東戍邊二十年,鎮遼軍威震敵膽;汴京一戰,衝鋒陷陣,血染征袍。封鎮東大將軍,領鎮遼軍,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金千兩。”
周野跪下,眼眶通紅。
“陛下,末將……”
謝青山道:“周將軍,你的仇,昭夏會替你報。女真欠的債,朕讓他們十倍償還。”
周野重重磕頭。
“末將願為陛下效死!願為昭夏效死!”
“阿魯台,烏洛鐵木,接旨。”
兩人上前。
謝青山道:“阿魯台,封天狼軍大將軍,領草原騎兵,賜金千兩,世襲罔替。烏洛鐵木,封天狼軍副將軍,賜金千兩,世襲罔替。”
兩人跪下,用漢話齊聲道:“謝陛下!草原人,永遠追隨陛下!”
眾人又笑了。
“王虎,接旨。”
王虎上前。
謝青山道:“王虎,龍驤衛統領,護朕左右,屢立奇功。封龍驤將軍,領龍驤衛,賜金千兩。”
王虎跪下,隻說了一個字。
“是。”
謝青山笑了。
接下來是文官們。
“林文柏,接旨。”
林文柏上前。
謝青山道:“林文柏,吏部尚書,掌百官考覈,天下官吏之升降。賜金五百兩。”
林文柏跪下。
“臣領旨。願為陛下選賢任能。”
“周明軒,接旨。”
周明軒上前。
謝青山道:“周明軒,刑部尚書,掌天下刑獄,務求公正。賜金五百兩。”
周明軒跪下。
“臣領旨。願為陛下清明天下。”
“吳子涵,接旨。”
吳子涵上前。
謝青山道:“吳子涵,兵部尚書,掌軍務,整軍經武。賜金五百兩。”
吳子涵跪下。
“臣領旨。願為陛下練出百萬雄兵。”
“鄭遠,接旨。”
鄭遠上前。
謝青山道:“鄭遠,工部尚書,掌營造,修水利,建城池。賜金五百兩。”
鄭遠跪下。
“臣領旨。願為陛下建設山河。”
謝青山看向李敬之。
“李敬之,接旨。”
李敬之上前,跪下。
謝青山道:“李敬之,禮部尚書,掌科舉教化,天下文運。賜金五百兩。”
李敬之磕頭。
“臣領旨。願為陛下教化萬民。”
謝青山看向王守正。
“王守正,接旨。”
王守正上前。
謝青山道:“王守正,都禦史,掌監察百官,風聞言事。賜金五百兩。”
王守正跪下。
“臣領旨。願為陛下肅清吏治。”
謝青山看向趙文遠。
“趙文遠,接旨。”
趙文遠上前。
謝青山道:“趙文遠,封通遠侯,領戶部,掌天下錢糧,國庫收支。賜金千兩。”
趙文遠愣住了。
“陛下,侯爺?”
謝青山笑了。
“怎麽?不想要?”
趙文遠撲通跪下,磕了三個頭。
“臣謝陛下隆恩!臣這輩子,跟定陛下了!”
謝青山看向白文龍。
“白文龍,接旨。”
白文龍上前。
謝青山道:“白文龍,封通政使,掌內外奏章,參議朝政,為朕出謀劃策。賜金五百兩。”
白文龍跪下。
“臣領旨。臣一定多出毒計,為陛下分憂!”
眾人鬨笑。
謝青山看向趙德順。
“趙德順,接旨。”
趙德順上前。
謝青山道:“趙德順,禮部侍郎,掌登基大典有功,升。賜金三百兩。”
趙德順激動得渾身發抖。
“臣謝陛下!臣肝腦塗地!”
謝青山看向馬萬財、周福、孫豹。
“馬萬財、周福、孫豹,接旨。”
三人上前,齊刷刷跪下。
謝青山道:“你們三人,封皇商,掌昭夏商會,與戶部協同,開拓商路,繁榮天下。”
三人激動得臉都紅了。
“草民謝陛下隆恩!願為陛下賺盡天下錢財!”
謝青山最後看向文官佇列末尾的兩個人。
他的目光柔和下來。
“陳夫子,宋先生,接旨。”
陳夫子和宋清遠走出來。
陳夫子穿著一襲青衫,有些侷促不安。宋清遠依然是一身素淨的長袍,神情淡然。
謝青山走下禦階,來到他們麵前。
他看著陳夫子,想起當年在村塾裏,這個老夫子把著小小的他,一筆一劃教他寫字。
他看著宋清遠,想起當年在靜遠齋的竹影下,這個清高的先生用戒尺點著書卷,教他“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他忽然笑了。
“陳夫子,啟蒙之恩,沒齒難忘。封太子太傅,入上書房,教導皇子。賜金五百兩。”
陳夫子愣住了。
“陛下,這……這……”
謝青山握住他的手。
“夫子,您教了朕三年,朕記一輩子。”
陳夫子老淚縱橫,跪下磕頭。
“臣……臣謝陛下隆恩!”
謝青山扶起他,看向宋清遠。
“宋先生,教導之恩,山高水長。封太子太師,入尚書房,掌皇子教育,參議朝政。賜金千兩。”
宋清遠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他想起當年那個幾歲的孩子,站在靜遠齋的院子裏,背的書一字不差。
想起那個孩子,每次考試都拿第一,卻從不驕傲。
想起那個孩子,離開靜遠齋時,給他磕了三個頭。
他深深一揖。
“臣,領旨。”
謝青山扶起他。
“先生,承誌就暫交給您了。”
宋清遠點點頭。
“臣定當盡心竭力。”
謝青山迴到禦階上。
他看著下麵這些人,看著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看著這些從涼州一路走到今天的功臣,眼眶有些發熱。
他站起來,走下禦階。
“諸位,昭夏有你們,纔有今日。”
眾人齊刷刷跪下,
“願隨陛下,共創盛世!”
晚上,皇宮大宴。
太和殿裏,擺了上百桌酒席。金樽玉盞,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楊振武喝得滿臉通紅,拉著張烈拚酒。
“張將軍!再來三杯!”
張烈笑道:“你還能喝?”
楊振武瞪眼:“怎麽不能?今天高興!陛下封我鎮北大將軍!我楊振武這輩子,值了!”
阿魯台和烏洛鐵木帶著草原的將領們,唱起了草原的歌。那歌聲蒼涼豪邁,響徹大殿。
周野難得笑了,跟鎮遼軍的兄弟們喝了一杯又一杯。喝著喝著,他忽然哭了。
“兄弟們……遼東的兄弟們……你們看到了嗎……咱們贏了……”
王虎還是那副悶葫蘆的樣子,但嘴角一直翹著。有人敬酒,他就喝,也不說話。
白文龍被一群人圍著敬酒,喝得暈暈乎乎。
“白先生,你可是通政使了!以後得多關照!”
白文龍擺擺手:“關照關照,都關照……有事找我,沒事別找我……”
林文柏、周明軒、吳子涵、鄭遠坐在一起,迴憶著當年的靜遠齋。
“那時候誰能想到,咱們能有今天?”林文柏感慨道。
周明軒笑道:“我就知道。跟著陛下,準沒錯。”
吳子涵道:“當年陛下才七歲,我就看出來他不一般。”
鄭遠難得開口:“你當年還說他是妖孽。”
吳子涵訕訕道:“那不是開玩笑嗎……”
李敬之和王守正坐在一起,看著這場麵,感慨萬千。
“這氣象,不一樣。”李敬之道。
王守正點點頭。
“確實不一樣。我見過三個皇帝,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麵。”
李敬之道:“因為那些皇帝,沒把這些人當兄弟。”
王守正沉默了一會兒,舉起酒杯。
“敬陛下。”
李敬之也舉起酒杯。
“敬陛下。”
趙文遠被一群商人圍著,他爹趙員外笑得合不攏嘴。
“文遠,你出息了!”趙員外拍著他的肩膀。
趙文遠嘿嘿一笑。
“爹,是您兒子有眼光,跟對了人!”
許二壯被一群人圍著叫“王爺”,笑得嘴都合不攏。
“王爺,以後多關照!”
許二壯擺擺手:“好說好說!做生意找我,打仗別找我!”
胡氏、李芝芝、許承誌坐在另一桌,看著這場麵。
許承誌小聲問:“奶奶,哥哥是皇帝了,以後我是不是可以隨便吃糖了?”
胡氏笑了。
“可以。但不能多吃,吃多了牙疼。”
許承誌想了想,道:“那我一天吃三顆?”
胡氏點點頭。
“行。”
許大倉坐在旁邊,默默喝酒。一杯接一杯,不說話。
胡氏看著他,歎了口氣。
“大倉,你怎麽不說話?”
許大倉沉默了一會兒,道:“高興。”
胡氏笑了。
“高興就多喝點。”
酒過三巡,楊振武忽然站起來,舉起酒杯。
“兄弟們!敬陛下一杯!”
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
“敬陛下!”
謝青山也站起來,舉起酒杯。
“敬諸位!”
一飲而盡。
楊振武忽然哭了。
“陛下……末將……末將這輩子……”
他說不下去了。
張烈拍拍他的肩膀。
“別哭,今天高興。”
楊振武抹了抹眼淚。
“我就是高興。我從一個叛軍,跟著陛下,一路打到現在。”
周野也紅了眼眶。
“陛下,末將從遼東來的時候,沒想到能有今天。那些死去的兄弟,也能瞑目了。”
阿魯台用草原話大聲說了句什麽,烏洛鐵木翻譯道:“他說,草原人這輩子,沒跟錯過人。草原的神,也會保佑陛下。”
白文龍忽然舉起酒杯,大聲道:
“願昭夏千秋萬代,永世昌隆!”
眾人齊聲高呼:
“願昭夏千秋萬代,永世昌隆!”
呼聲震天,響徹大殿。
謝青山站在那裏,看著這些人,眼眶發熱。
外麵,煙花升空。
砰!砰!砰!
五彩繽紛的煙花,照亮了整個夜空。
紅的、黃的、綠的、紫的,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綻放。
許承誌拉著胡氏的手,仰著頭看。
“奶奶,好漂亮!”
胡氏點點頭。
“漂亮。你爺爺也能看到。”
謝青山走到殿外,看著那些煙花。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三歲時,躺在茅屋的草堆裏,聽著母親哭泣。
想起四歲半,考中秀才,轟動全縣,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想起七歲半,中瞭解元,許大倉把掛了半年的肉都用來招待賓客了。
想起八歲,中了狀元,被發配涼州,一家人陪著他西行。
想起涼州的那些日子,修渠、墾荒、練兵,百姓從麵黃肌瘦到豐衣足食。
想起草原,想起雁門關,想起黑鬆林,想起太原,想起榆林,想起汴京。
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想起那些活著的的人。
他忽然笑了。
他要帶著這些人,走下去。
走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煙花一朵接一朵,照亮了他的臉。
身後,是笑聲,是歌聲,是歡呼聲。
他終於找到了歸屬。
這個地方,叫昭夏。
這片天下,是他的家。
第二天一早,金鑾殿。
晨光從窗欞照進來,灑在蟠龍金柱上,一片金黃。
文武百官列隊,齊刷刷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呼聲如潮,迴蕩在大殿中。
謝青山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這些人。
“平身。”
眾人站起來。
謝青山看向輿圖。
那張巨大的輿圖,掛在大殿一側,上麵標著昭夏的疆域。
涼州、山西、河南,全部拿下。草原歸附,江南臣服。從西到東,從北到南,一片紅色。
但還有大片空白。
山東,兩股起義軍,各二十萬人。
兩廣,一股起義軍,十五萬人。
京師,女真十五萬大軍虎視眈眈。
還有那些零零散散的割據勢力,到處都是。
他看向眾人。
“諸位,昭夏雖立,天下未定。”
眾人沉默。
謝青山繼續道:“山東、兩廣的起義軍,已經初具規模。打還是招,朕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李敬之站出來。
“陛下,臣以為,當以招安為先。”
謝青山道:“為何?”
李敬之道:“起義軍多為活不下去的百姓,並非真心造反。他們拿起刀,是因為沒飯吃。若能招安,給他們一條活路,給他們土地耕種,他們自然會歸順。若是強打,死傷太多,失了民心,得不償失。”
王守正站出來。
“陛下,臣附議。但招安也要看人。那些真正造反的、為非作歹的、殺害百姓的,該打還得打。不能一味姑息。”
楊振武站出來。
“陛下,末將願去山東!先禮後兵!他們若降,末將帶他們迴來。他們若不降,末將打得他們降!”
張烈也站出來。
“陛下,末將也願去。”
周野站出來。
“末將也願去。”
謝青山看著他們,笑了。
“朕就知道你們會搶著去。”
他站起來,走到輿圖前。
“楊振武、張烈、周野。”
三人站出來。
謝青山道:“你們三人,半個月後,各帶五萬人馬,分三路去山東。先禮後兵。能招安的就招安,不能招安的就打。記住,那些願意投降的,一個都不許殺。發給路費,讓他們迴家種地。”
三人齊聲道:“遵命!”
謝青山又道:“兩廣那邊,先派人去探探。看看那十五萬人是什麽路數。能招的招,不能招的,迴來再說。”
白文龍站出來。
“陛下,臣願去兩廣。”
謝青山看著他。
“白先生,你不怕?”
白文龍嘿嘿一笑。
“怕。但臣是陛下的官,該去。再說了,臣會動腦子,打不過就跑。”
謝青山笑了。
“好。你帶幾個人去。小心點。遇到危險就跑,朕給你特權。”
白文龍點點頭。
謝青山最後看向輿圖上的京師。
那裏,是女真。
他盯著那個紅點,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女真那邊,不急。讓他們先得意一陣子。”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等咱們收拾了內部,練好了兵,攢夠了糧,再迴頭收拾他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心裏。
“女真欠遼東的債,欠京師的債,朕讓他們十倍償還。”
周野的眼眶紅了。
他單膝跪下。
“陛下!”
謝青山扶起他。
“周將軍,再等一等。等準備好了,朕親自帶你去。”
周野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
謝青山走迴龍椅前,轉過身,看著輿圖。
那片廣袤的土地,還有那麽多地方沒有歸順。
但總有一天,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都能吃飽飯,穿暖衣,孩子有書讀,老人有所養。
他相信。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諸位,昭夏的路,還很長。”
“但朕相信,總有一天,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都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那一天,朕要和你們一起看到。”
眾人齊刷刷跪下。
“願隨陛下,共創盛世!”
謝青山笑了。
“起來吧。幹活去。”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他身上。
金鑾殿裏,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