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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我們陷入了徹底的冷戰。
他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多,但我們卻形同陌路。
他把我當成空氣,視若無睹。
就在我以為我們會這樣僵持到死的時候,蘇潔找上門了。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客廳發呆,門鈴響了。
開啟門,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門外。
她長著張和密室照片裡一模一樣的臉,乾淨、純潔,甚至比照片上更動人。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得意的笑。
「你就是薑夏?」
冇等我回答,她就自顧自地走進屋子,像女主人一樣打量著四周。
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挑剔和憐憫。
「季程哥都跟我說了。」她坐在我對麵的沙發上,姿態優雅,「隻有我才配穿這身白色。」
「這裡也該是我住進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
她似乎覺得我的反應不夠激烈,又加了一記猛料。
「哦,對了,他還經常歎氣說,『如果夏夏也那麼乾淨就好了』。」
「真是可憐,你一定不知道吧?」
「當年他之所以那麼對你繼父,隻是因為他有潔癖,看不得臟東西罷了。」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收緊。
蘇潔看著我,笑得更開心了。
「季程說,養著你,就像養著一隻受了傷,滿身是泥的流浪狗。」
「冇辦法,誰讓他心軟呢。」
「但狗就是狗,永遠也變不成人。」
「他每次碰完你,都要來找我,他說隻有抱著我,才能洗掉那一身的臟味兒。」
她話音剛落。
我瞬間暴起,一個箭步衝到她麵前。
揪住她那頭精心打理的頭髮,狠狠向後一扯。
蘇潔發出尖叫,頭被迫後仰,露出驚恐的表情。
我另一隻手抄起茶幾上的紅酒杯,直接從她臉上澆了下去。
猩紅的酒液順著臉頰往下流,將她純白的連衣裙染得汙穢不堪。
我湊到她耳邊,聞著她身上廉價的香水味,冷笑著說:
「寶貝,臟了可以洗。」
「但垃圾,就隻能扔掉。」
說完,我將她狠狠推倒在地。
蘇潔連滾帶爬地逃了。
我冇動,就那麼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
紅酒的汙漬、玻璃的碎片,滿地狼藉。
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季程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身後跟著換了一身乾淨白裙的蘇潔,還有兩個穿著黑西裝、麵無表情的男人。
蘇潔挽著季程的胳膊,躲在他身後。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
季程的目光掃過一地狼藉,最後落在我身上,眉頭緊鎖,卻冇有像以往那樣發怒。
甚至對我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
「妹妹,彆胡鬨了,起來。」
妹妹。
他叫我妹妹。
我有多久冇聽過這個稱呼了?
從他十八歲那年,在黑暗的房間裡第一次吻我開始,這個詞就成了禁忌。
他曾將我壓在身下,喘著粗氣說:「薑夏,叫老公,不許再叫哥哥。」
如今,他為了另一個女人,親手將我從妻子的位置上扯下來,重新塞回那個可笑又扭曲的身份裡。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扶著沙發站穩。
然後,我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哥哥?我冇有哥哥!」
「季程,你忘了?我們早就不是兄妹了。」
我看著季程,也看著他身邊的女人。
「更冇有一個為了垃圾,就帶人來威脅家人的哥哥。」
蘇潔臉色變得難看。
季程的笑意也消失了。
我冇理會他們,徑直走回房間,再次拿出離婚協議,拍在茶幾上。
「季程,我們離婚,這是最後一次。」
季程看都冇看那份協議。
隻是盯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過了幾秒,他拿起協議,又從口袋裡掏出金屬打火機。
「哢噠」一聲,藍色的火焰升騰而起,點燃了協議的一角。
和平分手的最後一點可能,也隨著那縷青煙,消散了。
他將燃燒的紙灰扔進菸灰缸,然後對身後的兩個男人下令。
「妹妹鬨脾氣,彆讓她亂跑。」
「看好她。」
說完,他攬著蘇潔的肩膀,轉身就走,再也冇有看我一眼。
大門被關上,兩個保鏢像門神一樣守在門口。
我被變相軟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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