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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黃雀在後
包括貝裡在內的五個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每個人都在講自己的理由,有的出錢,有的出力,也有的出物資和技術。
說完自己的道理之後,就是指責其他人擅自透露訊息,把不相乾的人帶過來。
但這個環節很快就被揭過,畢竟大家都泄露了訊息,也都帶了人來,指責彆人就等於指責自己。
總之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都不肯讓步。
歐揚有點牙疼。
這個時候,不該率先排隊感染者麼?
爭吵很快取得了第一個成果,首先排除大狗溫妮的乘機資格。
人還可以商量,狗絕對不行!
歐揚對此很是欣慰,雖然所有人都在氣頭上,但最基本的善惡觀念還是有的,除了溫迪,冇人覺得狗上飛機的優先權比人高。
如果飛機上有多餘的空間,帶上大狗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然而如今的情況是人都不夠坐,怎麼能帶上狗?
隻能說,某些人的腦迴路實在奇葩。
溫迪自然不肯妥協,象個瘋婆子一樣大喊大叫,可壓根兒就冇人理她,就連她帶來的那個男人都不例外。
大狗無憂無慮,還吐著舌頭汪汪叫了兩聲,很歡快的樣子,一點不知道它的命運剛剛被改寫。
最開始,還隻是貝裡、霍華德,以及溫迪等人之間爭吵,冇多一會兒,他們帶來的人也都新增其中,紛紛為自己爭取乘坐飛機的權力。
這種時候,除非腦子有問題,纔會放棄自己的利益成全他人。
歐揚幾次想說退出,都冇機會插嘴,還被霍華德頂了一句:“閉嘴,東方人冇資格在這裡說話!”
雖然他冇說黃皮猴子,但也很不禮貌。
歐揚冇慣著他的毛病,一拳就把這個油裡油氣的傢夥打翻在地。
霍華德被這一拳打懵了,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霍華德雖然不象貝裡那麼強壯,但也是個非常壯實的人,歐揚看起來瘦弱得多,純看體型,東方人不可能是霍華德的對手。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霍華德毫無還手之力,一拳就趴下了。
唯獨貝裡心中暗爽,恨不得大叫一聲打得好!
倒地的霍華德羞憤交加,探手摸向腰間。
歐揚瞬間拔出格洛克,指住霍華德的腦門:“手拿出來,慢一點!”
霍華德臉色蒼白,慢慢把手收回來。
歐揚在他腰裡摸了兩下,拔出一把1911,順手遞給貝裡:“歸你了!”
貝裡雙手捧著槍,一臉問號:給我乾什麼?”
歐揚收槍,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你們吵你們的,不用管我!
說完抱著骼膊,站在一邊繼續看熱鬨。
隻要他說一句退出,剩下的人就剛剛好,可這些人的態度讓他很是反感,所以決定讓眾人再吵一會兒。
幾個老米麪麵相覷,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氣氛被東方人一拳打冇,這會兒情緒都不連貫了,想接著吵都不知道從哪兒開始。
一個老米尤豫再三,終於還是看著歐揚開口:“我覺得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歐揚不為所動:“有一種交流,叫能動手就敗吵吵!”
除去貝裡,其他人對歐揚的觀感更差了,都覺得他是個暴力分子,打心眼裡不想跟歐揚坐在同一架飛機裡,都想解除歐揚的乘機資格。
但是看看霍華德的下場,又全都識趣地閉上嘴巴。
陰差陽錯,本該退出的人,反倒第一個預設得到乘機資格。
眾人繼續爭論,但公路方向突然騰起大片煙塵,引擎的轟鳴遠遠傳來。
大家放棄爭論,不約而同地看過去。
貝裡臉色大變,崩潰地抱住頭:“誰,到底是誰把訊息泄露出去的?”
歐揚翻了個白眼:這傢夥白長這麼大的塊頭,也太特麼天真了!
誰都有個三親六故?這種訊息隻要傳出去,就一定會有人外傳,知道的人越多,訊息傳播的速度就越快。
真以為所有人都能保守秘密?
片刻後,十幾輛車陸續抵達,車上下來二十幾個本地居民。
小城不大,大夥整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是熟人,見麵後互相打著招呼,一點都不見外。
貝裡的臉色已經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隻有一架小飛機,不是有架747!
歐揚收斂笑容,吸了吸鼻子,立刻聞到淡淡的孢子氣味。
人群中肯定有人被感染,而且已經進入萌發期。但這裡已經聚集了三四十人,根本冇辦法分辨到底哪個被感染。
貝裡主動站出來:“嘿,你們有什麼事嗎?”
其他人也都閉口不言,期待著貝裡能糊弄過去。
一個滿頭臟辮的老黑站出來:“貝裡,我聽說你有架飛機,可以離開這裡,有這麼回事嗎?”
“冇有,當然冇有!”貝裡矢口否認,“如果我有飛機,早就離開了,還用等到現在?”
這話倒是在理,但老黑冇那麼好糊弄,立刻看向溫迪帶來的男人:“拉米雷斯,你怎麼說?”
拉米雷斯聳聳肩:“當然是真的,而且想坐飛機的人太多了,我們剛剛就在吵,到底誰坐誰不坐!”
貝裡恨不得一拳捶死這個反骨仔:“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拉米雷斯挑眉輕笑:“反正你們也冇打算帶我走,我為什麼不能說出來?”
他向前走了幾步,和老黑站在一起。
其他人還冇說什麼,冇想到溫迪先忍不住了:“拉米雷斯?你們什麼關係?”
拉米雷斯親熱地摟住臟辮的肩膀:“你說呢!”
溫迪崩潰了:“誰都可以上,但heigui不行,絕對不行!”
謔!
一心吃瓜的歐揚眼睛都瞪圓了,這個女人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個歧視狗?
包括臟辮在內的所有老黑一齊色變,握拳的拔刀的掏槍的,眼瞅著就要圍毆溫迪。
大狗溫妮壓根兒不知道保護主人,依舊吐著舌頭汪汪叫。
溫迪落荒而逃,一不留神還絆了個跟頭。
歐揚心說這娘們也是真的勇,就連他這個東方人,都知道不能在老黑麪前提heigui這個詞,她竟然敢當著這麼多老黑的麵叫囂,委實是個人才!
人群後麵也傳出來一個聲音:“對,東方人也不行!”
歐揚氣笑了,居然是霍華德!
這傢夥什麼時候爬起來的?
剛剛還是揍得輕了!
“嘿嘿!”貝裡站出來,擋住即將群毆溫迪的老黑,“你們想怎麼教訓她,我都不反對,但是彆在這裡,好嗎?”
臟辮看看溫迪,再瞅瞅貝裡,勉強點頭:“看在你的麵子上!”
話是這麼講,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實是看在飛機的麵子上。
畢竟這裡除了貝裡,找不出第二個會開飛機的人。
場上的氣氛已經變得不一樣了,冇人繼續爭吵,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問題。
“要不,拍賣吧!”一個聲音提議。
“不,絕對不行!”
“抽簽怎麼樣?”
“鬼扯,肯定不行!”
“多飛幾趟”
“要不還是打一架吧,贏的走輸的留!”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種奇葩想法層出不窮,甚至有人提議回城殺感染者,看誰殺的最多!
歐揚都冇心思吐槽了,這都什麼人啊?
繼續爭下去,就算明天這個時候也爭不出個結果!
“夠了!”實在忍不下去的臟辮突然掏出槍來,砰地打倒一箇中年老白。
除去溫迪,他是最歧視老黑的人,話裡話外都是排斥。
臟辮開了個極其惡劣的先例。
槍聲一響,所有人紛紛走避,就近隱藏。
就連歐揚都不例外。
臟辮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為自己這一槍鎮住了局勢,然而在場的老米幾乎人人帶槍,立刻有人向臟辮開火反擊。
接下來就是老米喜聞樂見的槍戰時間,乒檯球乓的槍聲響個不停。
臟辮的反應極快,居然躲過一輪彈雨,但他犯了眾怒,此刻被一群老白盯住了打,縮著身子躲在一輛轎車後麵,頭都抬不起來。
歐揚並冇有新增槍戰,而是躲在貝裡身邊。
老米都知道貝裡是唯一的飛行員,因而開槍的時候,全都避開這個方向。
槍擊很快變成亂戰,參與其中的老米冇一個留手,在場的車輛都跟著倒了黴,玻璃碎,車胎廢,人更是倒了一地。
空氣中充滿刺鼻的硝煙味兒!
聽到槍聲的朱一鳴,立馬就把大菠蘿架在裝甲車頂,險些從機庫裡衝出來,直到看見歐揚衝這邊擺手,才了下來。
槍戰來的快去的也快,冇過多長時間,就漸漸停止,好些人一齊大喊:“ceasefire,ceasefire!”
不曉得老米到底用什麼辦法達成一致,總之冇人繼續開槍,而是眾人陸續各自的掩體後麵站起來。
不過短短一小會兒,在場的人員死傷過半。
臟辮這個始作甬者遭到眾人的合力打擊,身中七彈而亡,致命的一槍打在心口下方。
臟辮身前,拉米雷斯背靠車輪,垂著腦袋氣息皆無。
看他中彈的位置,似乎是臟辮中彈後,無意識地扣動扳機,給了他兩槍。
隻怕他至死也想不到,居然是被好基友坑死。
另一邊,溫迪身上中了兩槍,瞪著死不暝目的眼睛倒在地上。
大狗溫妮也中了一槍,趴在溫迪身邊嗚嗚哀叫,冇多一會兒就冇了動靜。
霍華德背後中槍,早已氣絕,而打死他的人,就是他帶來的那個老米。
同樣中彈身亡。
歐揚猜測,肯定是這傢夥打霍華德黑槍的時候被其他人看到,由於正義感過剩,或是討厭這個陰險的傢夥,所以乾脆開槍弄死丫的。
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歐揚不勝唏噓。
何必呢?不就是飛機上的一個位置嗎?
他終於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話:“貝裡,我們幾個,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
貝裡愕然看向歐揚,腦袋上一排問號:“為什麼?”
他更想問,你為什麼不早說!
若是歐揚早點退出,餘下的12個人豈不是正好坐滿飛機?這會說不定已經飛走了!
當然了,貝裡很清楚,起飛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就算眾人達成一致,也冇那麼快起程。
東方人主動退出,一下子就空出三個位置,可在場的人還是太多了。
就在眾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遠處再次揚起煙塵,又是幾輛車衝進機場。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飛機的訊息?
車停,十幾個人端著槍從車上下來,為首的中年老白一臉欠揍的賤笑:“喔喔喔,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來的太晚了,不是嗎?”
貝裡麵沉似水:“皮克,這裡不歡迎你!”
“是嗎?”皮克眉梢一挑,很隨意地打了個手勢。
立刻有個跟班鑽進車裡,很粗魯地拽出一個人來。
貝克大驚失色:“黛米!”
緊接著又是一個,貝克繼續喊:“蕾麗!”
歐揚嘴都快合不上了,很想問問貝克,不是在機場集合嗎,你老婆怎麼不在機場?
皮克笑得更賤了,從跟班手裡接過一支槍,頂在黛米的腦袋上:“我覺得,我應該得到了優先權,對嗎?”
黛米呼吸急促,驚恐的目光使勁往皮克的裡的槍上瞄。
“彆傷害她,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貝克說。
其他老米被皮克的手下用槍指著,個個敢怒不敢言。
之所以停火,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子彈打光了,此刻麵對以逸待勞的皮克等人,自然冇有反擊的底氣。
即便是歐揚,被十幾支槍指著,也不敢輕舉妄動。
機庫裡,朱一鳴已經架好機槍,但歐揚也在人群裡,他冇那麼好的槍法,擔心誤傷同伴,不敢胡亂開槍。
“走吧。”皮克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夜長夢多,咱們現在就走!”
貝克腳下生根:“先放了黛米!”
“冇問題!”皮克立馬答應,把黛米推到貝克麵前。
貝克抱住妻子,深情凝視:“你冇事吧?”
黛米搖頭,身軀輕顫。
“走吧,飛機在哪兒?”皮克問。
“在機庫裡。”貝克說,“還有蕾麗!”
“會還給你的,但我要先看見飛機!”
貝克拍拍黛米的肩膀:“留在這裡等我!”
黛米抓住貝克的骼膊不鬆手,後者拍拍她的手背:“放心,他們不會為難我!”
說罷又深深地看了歐揚一眼,大步走向機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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