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魂印痕現------------------------------------------，大口喘息。額頭上的汗水滴落，砸在賬簿的紙頁上，恰好砸中了陸北川最後留下的標記位置——一個肉眼看不見的靈魂印痕。。，而是看到了一條線。從印痕出發，向著礦井深處延伸，穿過岩壁，穿過坍塌層，指向某個被埋在廢墟下的具體座標。。。，也看到了更遠處的東西——沿著路標延伸的方向，在目力所不及的深處，有十幾道同樣的靈魂印痕，被人惡意種在了陸北川的軌跡上。。。，提前到了。，血跡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契約書上，洇紅了“終身”兩個字。他把賬簿塞回懷裡，用還能動的右手推了推身邊最近的礦工。“起來。”“你瘋了？你要乾什麼——”“三號巷道岔口，第三塊標記石。”查子夜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他自己都陌生，“下麵有一條舊通道，能通到四號廢棄礦坑。從這裡到通道口，大概六十米。”。“你怎麼知道？”。他在估算另一件事——殺手有十幾個，已經在他必去的位置布好了包圍圈。他隻有一把貼身匕首，一條可能骨折的腿，和一隻脫臼的左臂。
但他有一個殺手們冇有的東西。
他知道了契約附則第二十一條的觸發方式。
“資料獻祭自動啟動”——這句話意味著，每一次礦井坍塌，每一次礦工死亡，都會觸發一次獻祭程式。活人的生命資料會被轉化為能量，注入賬簿係統。
反過來推。
如果有人故意製造一次“小規模獻祭”，比如讓某個目標區域的能量濃度突然升高，係統會判定為資料過載，短暫地開啟裂隙。
裂隙隻維持三秒。
但足夠把一整隊殺手吞進虛擬與現實的夾縫裡，永遠困死其中。
代價是：
更多的壽命。
和更多的遺忘。
查子夜把脫臼的左臂抵在鐵籠的欄杆上，用力一推，骨頭哢嚓一聲歸位。劇痛讓他眼前發白，但他冇停下。他掰開變形的籠門，第一個爬進了坍塌的巷道。
身後，礦工們的腳步聲猶豫地跟上。
前方，靈魂印痕構成的陷阱正在閃爍。
更遠處，陸北川留在標記石下的東西，正在沉默地等待。
那東西不是完整的賬簿密碼。
是一段留言。
“子夜，我把自己獻祭了。接下來輪到你。但你比我有優勢——”
“你忘得比我快。”
查子夜走進黑暗，靴底踩碎了一隻凍僵的礦鼠屍體。
來不及思索。來不及猶豫。
他必須在一個月內破解手中這本半本舊賬簿的最終密碼，阻止蘇鏡將三千名礦工全部獻祭，否則整個礦區都將成為第二個鏡界崩壞的中心，所有人都將被資料風暴撕碎。
但此刻他走出的每一步，都在消耗他完成這個目標所需的時間。
不是倒計時的那個“一個月”。
是他自己正在遺忘。
遺忘陸北川的臉，遺忘科考隊的人數，遺忘觀測站的名字，遺忘為什麼出發，遺忘憤怒，遺忘恐懼，遺忘愛。
直到什麼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