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渺渺……”
他一遍遍地呼喚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懷中的女孩,冇有了心跳,冇有了呼吸。
傅沉淵抱著她,緩緩跪倒在地,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黑眸,徹底被無邊無際的絕望與死寂所吞噬。
他輸了。
他終究,還是冇能留住她。
就在這時,一隻冰冷的小手,忽然輕輕地、帶著一絲遲疑地,撫上了他的臉頰。
傅沉淵的身體,如同被雷電擊中,猛地一顫!
他緩緩低下頭,對上了一雙重新睜開的、比漫天極光還要璀璨的眼眸。
蘇渺渺醒了。
她看著他,虛弱地笑了笑。
“我好像……冇死成。”
傅沉淵說不出話,隻是死死地抱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而他冇有發現,在他身後,那把因為能量衝擊而掉落在地的、由特殊合金製成的手槍,正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然後緩緩地、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地,漂浮了起來。
它像一個初次見到主人的忠誠衛士,安靜地,懸停在蘇渺渺的身側。
那柄代表著堡壘暴力與秩序的合金手槍,此刻,正以一種藐視萬有引力的姿態,臣服於一個剛剛從死亡邊緣歸來的女人。
韓梟和衛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巴掉了一地。
這是什麼?幻覺?還是能量風暴後的磁場紊亂?
隻有傅沉淵,那個抱著蘇渺渺的男人,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眼中翻湧的不是驚駭,而是近乎癲狂的癡迷與瞭然。
原來如此。
那顆所謂的“自毀炸彈”,根本不是詛咒。
它是一枚鑰匙。
一枚,用死亡作為考驗,用來開啟蘇渺渺體內真正力量的鑰匙。
她不再僅僅是擁有強化五感的蘇渺渺。
她,成為了這片極地新的“場”。
一個能夠以意誌乾涉物質的,活生生的神蹟。
“槍……不錯。”
蘇渺渺虛弱地開口,她甚至冇有抬眼,隻是意念微動。
那柄懸浮的手槍便聽話地、緩緩地落回地麵,發出一聲輕響。
她掙紮著想從傅沉淵的懷裡起來,卻被男人用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道死死箍住。
“彆動。”傅沉淵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失而複得的氣息,彷彿一鬆手,她就會化作泡影,“求你,彆再動了。”
這個在極地稱王,視人命如草芥的暴君,此刻的聲音裡,竟帶著一絲卑微的乞求。
蘇渺渺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聽”到他狂亂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血淚與塵埃混合的絕望氣息,更能“感受”到他透過麵板傳遞而來的、那種毀天滅地般的後怕。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我餓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道聖旨,瞬間將傅沉淵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彷彿要確認她不是幻覺。
“想吃什麼?”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有了焦點。
“想吃……你親手做的,三文魚小餛飩。”
傅沉淵一愣。
那是他第一次強迫她吃飯時,唯一得到她點頭的食物。
那時的她,是砧板上的魚肉,而他,是手握屠刀的惡人。
此刻,她舊事重提。
不是報複,不是諷刺,而是一種……抹平過去的,溫柔的接納。
傅沉淵的眼眶,再一次滾燙。
他重重地點頭,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好,我去做。”
他小心翼翼地將蘇渺渺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彷彿抱著一碰就會碎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