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俏的身法!”
“宵禁外出,好大的膽子!”
城牆上巡邏的城衛軍發出喝彩。
身後的心腹士卒知道自家長官的本意,並非是真的在喝彩。
他們張弓搭箭,瞄準了李易。
隻待長官一聲令下,便會給對方一個教訓。
就在這時。
城衛軍武師看到了李易腰間晃動的銀色腰牌。
鎮魔司都尉?
他目光好奇。
不理解這位鎮魔司都尉深夜外出所為何事。
“停!”
“隨他去!”
...
入夜。
李易的身形穿梭在城郊的各個村落之間,搜尋吃人蛇妖穿林龍的蹤跡。
“範圍太大了!”
他微微皺眉。
穿林龍的活動範圍,比屏山縣北黃山的花袍王都還要大。
即便是李易當前的靈覺強度已經足以感知150丈距離,搜尋起來還是有些吃力。
蛇道發現了不少,卻太過雜亂,判定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食人妖物大多喜食幼兒...”
李易心念動了動。
然後放棄了窮苦的村落,專去稍微富庶點的鎮集。
...
臨泉縣,浮梁鎮。
一條水桶粗,長五丈的大蛇在冰冷的泥水裏快速蜿蜒前行。
它在一個小鎮前停了下來。
蛇頭前身高高揚起,蠕動起來。
蛇頸處長出雙佈滿鱗片的手。
慢慢化為類人的形狀。
片刻後。
它的前半身竟變成了個身姿妖嬈的黑髮女子。
嘶嘶嘶...
女子吐出舌信,探知周遭的氣味。
有牲畜的氣息,老人、男人、女人的氣息。
以及人類孩童身上的馨香。
穿林龍眼裏露出欣喜之色。
此鎮有段時間未來了,竟多了十二個幼兒出來。
看來今晚可以美餐一頓了。
往年入冬之際。
它已早早吃飽開始冬眠。
可今年澇災嚴重,匪亂四起,自然要趁機多捕獲血食,趁機提升實力。
蛇信嗅著嬰兒的芳香。
它口舌生津,食指大動。
巨大的身軀朝著鎮子遊去。
忽然。
在距離鎮子兩百丈的位置時,它停了下來。
“武師的氣息?外來的武師?”
臨泉縣有四名常駐的鎮魔校尉。
一名內壯‘五臟齊鳴’層次,三名外韌層次。
它和四人有過幾次交鋒,對他們的氣味比較熟悉。
但眼前的武師,從未見過。
穿林龍心中警惕,心中升起離開的念頭。
它的實力隻是小精怪層次,能夠活到現在,全靠謹慎小心,作惡有度。
但那十二名嬰孩的氣息著實誘人。
它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沒有飽啖嬰孩。
“或許隻是路過此處,去往臨泉縣的武師...”
它心裏嘀咕。
最後還是食慾更勝一籌。
它決定再靠近些。
隻要那武師沒在鎮子上,便大快朵頤。
來到距離鎮集一百五十丈之處。
它支起身體,蛇信吞吐。
準備繼續探查下氣味。
嗤!
輕巧幹脆的聲音響起。
它的腦袋被一支玄鐵破甲箭洞穿。
前半身軟綿綿的倒在泥水裏。
片刻後。
李易的身形出現在了屍體旁。
目光裡閃爍著喜色。
蛇妖值錢啊。
蛇皮、蛇筋、蛇膽、毒牙、毒囊的價值都不錯。
他收集完魂印,抽出斬妖刀開始扒皮抽筋。
取走所有材料後。
他用化屍水將蛇妖的肉身融解。
斬妖多了。
經驗也越發豐富了起來。
這麼做主要是為了避免村民誤食。
五個小功到手。
李易隨後動身前往千葉湖北岸村落。
此地供奉的河神名為伏波將軍。
此妖生性謹慎,從未顯露過真身。
按照鎮魔司的記錄,原形可能是青魚。
它在千葉湖北岸為禍有二十年之久。
說是為禍。
卻也不盡然。
北岸漁民凡有祭司伏波將軍,皆能受到保佑免遭災禍。
偶爾還能獲得伏波將軍的恩賜,填滿魚艙。
因此在北岸裡香火頗盛。
李易站在村口,看著前方平靜的湖麵。
千葉湖這種內陸湖常年風平浪靜,鮮少有波瀾大動的時候,何來的災禍?
真如今年這般大的澇災。
又豈是它一個小小水妖能乾預的了的?
大概率是此妖為了賺取信仰有意為之。
至於偶爾給漁民的賞賜,不過是為了凝聚民意刻意為之的手段罷了。
簡易的碼頭上。
村民們跪倒一片,燃香磕頭。
“子時已到!”
“恭迎伏波將軍享用祭品!”
祭司跳著儺舞唱著祝詞。
村民們紛紛起身,靜悄悄的退離。
祭司來到碼頭邊上,解開了一隻小船的繩索,將它推向湖中。
小船兒緩緩瞟向千葉湖深處。
李易站在一棵枯樹身後,冷眼看著這一切。
等到村民們陸續歸家,他來到湖邊。
運足目力觀察著小船周圍湖麵的動靜。
約莫半個時辰後。
小船兒飄出了足足有五百丈之遠。
忽然。
湖麵湧起了波流,小船兒飄搖起來。
裏麵熟睡的一對童男童女受到晃動被驚醒,扯著嗓子哭了起來。
哭聲似乎讓水下的東西更加興奮了。
波流的幅度越來越大。
李易眼中冷芒閃過,快速取出嘯風弓。
不確定對方修為實力的情況下,他取出了一支靈鐵箭。
隨後。
他施展掠影步,快速的沖向碼頭。
啪!
李易的腳在碼頭的拴船樁子上用力一踏。
整個人拔地十丈。
運足氣血。
張弓!
搭箭!
綳!
灌滿氣血的靈鐵箭離弦而出。
湖麵上。
一隻青白交加的手剛碰上船弦。
便被一道銀紅的虹光穿透身體。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大片水域。
李易落下後再次借力。
身形如大鳥般躍入湖中。
力竭下落臨近湖麵,足尖於水麵連點,快速奔向小船。
五百丈距離幾乎瞬息即至。
李易輕盈的落在小船上。
“寶寶乖!”
“別哭別哭!”
他哄孩子駕輕就熟。
兩個不滿周歲的小娃娃很快再次進入睡眠。
李易起身皺眉望向水下。
此妖必然已死。
可若是不浮上來,小功沒拿到不說,豈不還浪費了自己一支價值五十貢獻點的靈鐵箭?
他稍作思慮後。
縱身躍入水中。
片刻後。
從水下拖起來一隻五尺高的大蛤蟆。
原來所謂的伏波將軍,不過隻蛤蟆精而已。
李易雙腳踩水,帶著船和屍體回到岸邊。
第二天,清晨。
早起的村民在碼頭旁看到了兩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睡的異常香甜的嬰孩。
村民大驚失色。
這不是昨晚的祭品麼?
怎麼給退了回來?
難道河神不滿意?
眾人驚慌失措,唯恐遭到河神降罪。
“快看,祭品旁有封信!”
“快去請祭司大人過來!”
村民匆匆而去。
不多時。
本在被窩裏摟著老婆睡懶覺的祭司,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怎麼會退回來呢?”
祭司急的滿頭大汗。
自從二十年前伏波將軍庇護千葉湖北岸村落以來。
這還是首次祭品被退回。
作為此村的祭司,他此時也是六神無主。
唯恐處理不好給村裡引來神罰。
“信...信呢?”
一名村民戰戰兢兢的將信封捧了上來。
祭司小心翼翼的開啟。
他是村裡唯一上過私塾識過字的。
也正因如此才能擔任祭司一職。
祭司初看時心情忐忑,確實越看越喜。
“好事!”
“好事啊!”
他開心的手舞足蹈,下意識跳起儺舞。
這套他胡編亂造而來的舞姿已經跳了數十年。
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
村民們見他如此癲狂,不由得麵麵相覷。
“祭司大人...信裡說了什麼?”
好一會兒後。
他才停下動作,表情興奮道:
“天大的好事!”
“伏波將軍因庇護千葉湖北岸村落有功,現已得道成仙,飛升上界做那仙官去了。”
眾村民瞠目結舌。
河神飛升上界,千葉湖北岸村落豈不沒了庇護?
這怎麼能算是好事呢?
祭司哈哈一笑。
“莫急,莫急!”
“河神職司庇護一地,乾係重大,豈有任其自流的道理?”
“伏波將軍飛升了,卻來了踏浪元帥!”
村民們眼睛亮起。
興奮道:“有新神老爺入此坐鎮?”
祭司點頭。
“這踏浪元帥性情溫良,隻享香火,不食祭儀!”
“以後啊,咱們隻需建廟燒香祭拜,再不需用血食了!”
“這對娃子,便是踏浪元帥座下先鋒親自送回來的!”
此時。
簡易碼頭早已圍滿了村民。
人群中。
兩對年輕夫婦聞言,喜極而泣。
“兒啊!”
四人再也抑製不住感情。
齊齊撲到碼頭上,抱起自家的孩子。
“拜謝踏浪元帥送還我孩兒!”
“元帥大恩大德,小的永世不忘!”
兩對夫婦跪在地上,朝著湖麵連連磕頭。
祭司笑看四人,眼裏隱含淚花。
年歲漸長而形成的駝背不自覺的直了起來。
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擔。
“再告訴大家一件事情,今日午時,踏浪將軍會禦水巡視千葉湖北岸,展露神體於民觀瞻!”
“今日所有人不得出船,都去通知其它村鎮,速速趕來湖岸邊,莫要誤了神恩!”
村民們歡天喜地,早飯都顧不得吃,就跑去了通知其它村落鎮集了。
臨近午時。
整個千葉湖北岸的百姓都齊齊來到湖邊。
翹首以盼。
午時一到。
眾人便看到遠處的水麵上出現一個黑點。
似乎是一個人。
隨著黑點越來越近。
眾人分辨出來,果然是人。
隻見此人身著玄色勁裝,負手而立,仰頭望天,隻留給眾人一個偉岸的背影。
他立於波濤之上,不見絲毫動作,卻能踏浪而行,宛如神明。
“拜見踏浪元帥!”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千葉湖北岸的百姓們紛紛跪地。
朝著遠處湖中的身影磕頭。
‘踏浪元帥’現身隻是短短不到半盞茶時。
便隔著老遠再次踏浪而去,沒入遠方的湖霧島嶼,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經過此次神明現身。
踏浪元帥的信仰在千葉湖北岸的百姓中根深蒂固。
每個村落都建有元帥廟。
並於廟門兩側,書寫上了當初踏浪將軍留下的神諭——
伏波去,斬妖除魔怒濤化春雨。
踏浪來,護童佑稚惡浪變福澤。
橫批:靖湖神恩。
...
千葉湖南岸。
李易從一根碗口粗的枯木上跳到岸邊。
八隻蛤蟆小妖精疲力盡的從河裏爬了上來。
它們的脖子上都套了繩索。
前後左右各兩隻。
方纔便是他們拖著李易在湖中踏浪而行。
那些波浪自然也是它們撲騰出來的。
這八隻蛤蟆小妖都是伏波將軍的老婆。
李易經過東麓北山奔山煞之事後,多留了個心眼。
殺了蛤蟆精後,他便在千葉湖岸邊尋覓起來,果然找到了蛤蟆精的巢穴。
八隻母蛤蟆在冬眠,被李易打醒。
至於一群小蛤蟆,則被李易全部剷除。
李易麵無表情道:“辛苦你們了!”
母蛤蟆們忙爬起來,點頭哈腰。
“不辛苦,能為大人做事,是小的們的榮幸!”
李易點頭。
“很好,你們可以去死了!”
他揮動靈兵斬妖刀。
《狂風刀法》施展而出。
八隻小妖連聲音都沒發出,便被李易斬殺。
...
回到臨泉縣已是下午。
“李都尉你可回來了。”
林天睿四人迎了上來。
宰沁瑤表情焦急擔憂。
“鍾哥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也不知在做什麼!”
李易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此女這麼快就從尹卓群身上收迴心思了?
林天睿忍不住道:
“尹卓群他們已經率領城衛軍去了洞坪盪,搜尋‘走河蛟’趙順的蹤跡。”
若是真比尹卓群早一步找到趙順並剿滅明王教妖人。
那他們豈不真箇白白空耗了幾天?
李易腦海裡浮現出婁修平的身影。
緩緩搖頭道:“無須擔心,耐心等著便是。”
林天睿四人雖然焦急。
可此任務能否完成,還得全靠李易。
既然這位都尉大人都這麼說了,他們也隻好按捺下性子。
夜晚。
李易再次來婁修平住處的房頂。
依舊隻探知到對方整夜裏尋歡作樂,沒有任何有用的收穫。
他並不急躁。
隻要持續的盯下去,婁修平遲早會露出馬腳。
第二天。
尹卓群四人和一眾城衛軍一無所獲,空手而歸。
“沒道理啊...”
縣尉莊誌勇表情疑惑。
“‘走河蛟’趙順在洞坪盪肆虐已久,而我等出發沒有通告任何人,以奇襲之勢,怎會撲了個空?”
“難道是明王教恰巧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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