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商議的結果！”
冥玄亦是開門見山，直言道：“拜師之後，你便可以不用和青峰去爭，我二人保證，那個無上境的位子……就是你的！”
“不錯！”
靈樞點頭道：“自蒼茫以來，到永恒落幕，這片現世出現過的無上境……屈指可數。你若想再進一步，不妨好好把握這個機會！畢竟……以後大概率是冇這樣的機會了。”
蘇蘇依舊冇說話。
並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始料未及。
“那青峰……”
“無上之位，非同小可，自然不可輕授！自然……得選出最親近之人！”
冥玄冷冰冰開口。
“時間有限，你早些做決定！”
“我等二人，從蒼茫時代活到如今，尚未有衣缽傳承……小丫頭，你的造化來了。”
和冥玄完全相反。
靈樞的語氣卻帶著溫厚之意。
“……”
蘇蘇突然沉默。
看似在權衡，實則有些搞不清楚二人的用意。
表麵上看。
拜二人為師，自是能近水樓台……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出手，便能將這個無上境取到手！
可……
她腦海中，卻不斷閃過顧寒最後的那番話！
陰險狡詐！無情無義！
為了活命！能無所不用其極！
顧寒的評價。
自然比眼前二人的承諾，更加可信了億萬倍！
“兩位前輩，很抱歉。”
想到這裡，她對著二人歉然一禮，“恕晚輩不能從命。”
“嗬。”
冥玄目光一閃，冷笑道：“不識抬舉？”
“說說看。”
靈樞的語氣卻越發溫和：“為什麼？”
“晚輩有師父了。”
“可你不是說，她早就死了？”
“……是。”
沉默了半瞬，蘇蘇輕聲道：“永恒時代落幕之時，師父為了不讓我受到牽連，強行把我送了出來，可她自己卻……”
說到這裡。
她直視二人，認真道：“晚輩早已發誓，此生此世，隻有她一個師父，絕不轉投他人！”
這番話。
自然是發自肺腑。
對綺羅這個師父……她其實感情還是很深的。
靈樞和冥玄冇說話。
緊緊盯著蘇蘇的眼睛，似想從她的目光裡找到一絲演戲的成分。
可……
所能看到的，隻有一片真摯。
對視一眼。
二人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被徹底打消！
缺什麼。
冇有什麼。
自然也就更明白那件東西的可貴。
譬如二人。
從蒼茫時代至今，二人自是經曆了無數的欺詐和謊言，自身也養成了薄情寡恩的性子。
可……
正是因為如此，二人才明白這世間的有情有義者，有多麼可靠！
因為有人證明過這一優點！
比如極！
比如文士！
比如……謝蒼茫謝三爺！
“罷了。”
想到這裡，靈樞又是和冥玄對視了一眼，大袖微微一拂，一道無上偉力便籠罩在了蘇蘇身上。
“你，跟我們來吧。”
蘇蘇心裡暗暗一鬆。
明白顧寒對二人的評價，簡直是一針見血！
先前。
她若是真的答應拜師，反倒是會讓二人更加提防了。
……
那片太初第十道所化的至高天之中。
眼見蘇蘇離去。
顧寒也冇了繼續停留下來的心思，對這場戰爭的最終走向，已然明瞭！
若說他的歸來，是無限加快了四大天覆滅的程序。
那蘇蘇和顧辭的謀劃，就是給四大天又補上了致命一擊。
內外聯手。
足以讓四大天，讓四大天主……萬劫不複！
想到這裡。
他目光一抬，最後看了一眼融合已然接近尾聲的十色虹光。
他很清楚。
待虹光徹底完成融合的一瞬，便是太初十道再次完整之時，亦是……顧辭消失的一刻！
“你還有機會。”
看到這裡，他突然道：“你現在若是想改變主意，我還是有辦法把你帶出去。”
“……不了。”
沉默了許久，顧辭的意念再次傳來，相比先前，要輕了很多，也虛弱了很多。
隻是語氣依舊冇什麼變化。
依舊帶著一絲解脫之意。
“我早已想通了，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不對。”
顧寒搖搖頭，糾正道：“你不是想通了，你隻是……接受了而已。”
似乎是太過虛弱。
又似乎是覺得冇必要迴應。
顧辭一言不發。
對如今的他而言，想通也好，接受也罷，都冇意義了。
過程不重要。
結果才重要。
如今的他，隻想要這一個結果。
顧寒冇再多說。
收回了目光，便要離開這裡。
隻是……
在離去之前，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猶豫了半瞬，還是開口了。
“其實，一切還是有機會能重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絲認真，“你和赤嫣可以重來，那些不在的人，也可以重來。”
聞言。
那已然幾乎徹底停止流轉的玄奇氣息，突然波動了一瞬！
雖然微弱。
卻真實存在！
就好像……顧辭那原本早已死寂的情緒，被觸動了一下。
“重來……”
他輕輕開口，語氣卻冇什麼太大的變化。
“會，很難吧？”
他瞭解顧寒，因為他曾經就是顧寒的一部分。
“不隻是難。”
顧寒也不瞞他，歎道：“甚至可以說，幾乎不可能。”
說到這裡。
他感慨一笑，道：“實話實說，他們的確是我這一生中，遇到的最強的對手。”
“可……”
話鋒一轉，他又認真道：“我還是想試一試，試一試……能不能一直贏，真正贏到最後，真正贏過他們兩個！”
“可惜了。”
顧辭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悵然：“我終究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說話間。
那絲絲縷縷的玄奇氣息再次流轉了起來。
“咱們，後會無期了。”
“那可未必。”
顧寒搖了搖頭，幽幽道：“現在說這種話，還太早。”
“因為。”
“當你下一次還能見到我的時候，便說明……我真的贏了。”
說話間。
他又是看了一眼那十色虹光，看了一眼那代表了顧辭思維，如今慢慢停止流動的玄奇氣息，他身形微微一散，亦是退出了這片至高天。
隻是……
臨去之前，他最後的意念，在這片至高天中不斷流轉，似永遠不會散去。
“若我輸了，自然便是後會無期。”
“若我贏了，那便是……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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