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默,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平平無奇的,那就是我老婆。
林晚霜,身價百億的冰山女總裁,走路帶風,眼神能殺人。
而我,是她三年前協議結婚的上門老公。
今天,我準備結束這臥底生涯。
我把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輕輕拍在了林晚霜的紅木辦公桌上。
“簽了吧,錢我一分不要,淨身出戶。”
我以為會看到她如釋重負的表情,或者輕蔑的一瞥。
結果,林晚霜抬起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我從未見過的冷笑。
她拿起協議,在我驚愕的目光中,優雅地,一寸一寸地,撕成了碎片。
“今天不行。”
“為什麼?”我懵了。
“我早上算了命,”她慢條斯理地把紙屑丟進垃圾桶,“大師說,今天離婚,有血光之災。”
我他媽直接一個瞳孔地震。
你一個哈佛畢業的商界女王,跟我講封建迷信?
血光之災?你他媽是想讓我見血吧!
我正想說點什麼,旁邊的沙發上,我們六歲的寶貝閨女陳安安,悄悄對我挪了挪屁股。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焦急,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從她的小熊揹包側兜裡,給我亮了亮一個銀光閃閃的東西。
一副鋥亮的手銬。
她還對我瘋狂眨眼,嘴型無聲地變換著:“爸,穩住!”
我腦子“嗡”的一聲,如遭雷擊。
完了。
全完了。
我三年的臥底生涯,終究是暴露了。
這娘們不僅要把我沉江,連我親愛的閨女都被她策反了!
看著林晚霜那冰冷中帶著一絲戲謔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兜裡揣著手銬準備大義滅親的閨女。
我頭皮一陣發麻,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給她滑跪下去。
“老婆……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再聊聊。”
第一章
我的大腦在宕機三秒後,開始了瘋狂的運轉。
跑!
必須立刻跑!
這棟大廈的安保係統是我親手做的,我知道每一條監控死角和逃生路線。
隻要我衝出這間辦公室,就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能活著離開。
至於那百分之三十……就看我閨女手裡的銬子,銬得快不快了。
我擠出一個自認為最真誠的笑容:“那個,老婆,我突然想起來我燉的湯可能要糊了,我先回家看看。”
說完,我轉身就想往門口衝。
“站住。”
林晚霜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刀抵在了我的後心。
我僵在原地,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回來。”她命令道。
我機械地轉過身,看著她從老闆椅上站起來,一米七五的身高配上高跟鞋,壓迫感十足。
她一步步向我走來,香風撲麵,我卻隻想後退。
“湯糊不了,”她走到我麵前,伸出纖細的手指,幫我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我讓張媽關了。”
我心頭一凜。
張媽,我們家的保姆,難道也是她的人?
一個龐大的、針對我的陰謀網絡,在我腦中瞬間成型。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
“解釋什麼?”她打斷我,眼神幽深,“解釋你為什麼急著走?心虛了?”
我他媽能不心虛嗎!
我是警察,你是犯罪集團頭目,我臥底在你身邊三年,現在想跑路,你問我心不心虛?
我簡直虛得快尿了!
“不是,我就是……就是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我語無倫次。
“哦?什麼誤會?”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彷彿在欣賞一隻被貓爪按住的老鼠。
旁邊的安安看不下去了,從沙發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我身邊,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媽媽!你不要欺負爸爸!”她仰著小臉,義正言辭。
我感動得熱淚盈眶。
好閨女!爸爸冇白疼你!關鍵時刻還是向著我的!
雖然你兜裡揣著手銬,但你的心是好的!
安安抱著我的腿,小手卻在我褲兜裡一陣摸索,然後悄悄塞進來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心裡一咯噔。
完了,這是要把作案工具交給我,讓我自己銬自己?
太狠了!
林晚霜瞥了我們父女倆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安安,過來。”
安安依依不捨地鬆開我,臨走前還用力捏了捏我的手,眼神裡全是“爸你挺住”的鼓勵。
她跑到林晚霜身邊,林晚霜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