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鐵西區衛工明渠,也是當地老百姓口中的臭水溝。
鐵西區曾經是奉天的老工業區,衛工明渠在過去是工業廢水和生活汙水的排放渠,承載了奉天舊時代工業的輝煌,也見證了奉天這座東北經濟第一城的崛起。
這種集體的,沉重的,帶有曆史苦痛的記憶,是陰間把這裡選擇作為陰陽通道的最佳地點。苦海,要的就是“苦”的共鳴。
衛工明渠是一條人工渠,為了排放廢水汙水,當初在開鑿的時候就直接深入了地下。又經過後來多年不斷的擴大,在地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渠係,現在更是連通整個奉天的地下排放通道。
不過現在衛工明渠早就不是以前的臟亂臭了。
渠水清澈,兩岸也建成了公園,天氣好的時候每天都有遛彎的市民。
但是誰又能想到,表麵寧靜祥和風景秀麗的衛工明渠,地下竟然隱藏著一條與陰間相連的陰森通道!
半個小時後,一輛奧迪RSQ8停在了衛工明渠岸邊的公園入口,兩道人影從車上走了下來,正是王立豐和胡天陽。
點了根菸,胡天陽瞅了一眼這輛低調的黑色效能怪獸,感慨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窮的吊毛冇有,你富的嗷嗷流油!”
王立豐拍了一下引擎蓋,大氣的說道:“啥你我的,我的就是你的!這車給你了,拿去開。”
胡天陽把王立豐遞過來的車鑰匙推了回去,說道:“我這人啊,不是啥享受的命。再說了,我也不會開車...”
王立豐撇了一下嘴,“胡爺,您直接說讓我繼續給您當司機就完了唄!”
胡天陽佯裝長輩的樣子,笑眯眯的摸了摸王立豐的後腦勺,“真乖...”
“滾犢子!”王立豐開啟了他的手。
兩人鬥了幾句嘴,就往衛工明渠走去。
其實說來這裡查探,胡天陽自己都不知道查什麼!他隻是覺得刑骸選擇在這裡殺人,應該是有原因的,所以就想來這裡試一下碰碰運氣,正好也看看連通苦海的那個陰陽通道。
胡天陽釋放出一縷道氣,邊走邊感應。很快,他就在前方兩百米的距離感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有一股似有似無的陰氣。
隨後他就招呼著王立豐朝那個方向走去。
通道的入口其實並不是很多人想象中的那種類似於黑洞一樣的東西,它就是一個廢棄的大型工業排水口。
排水口並不在渠水裡,而是在渠壁上。
這個排水口是建國初期所建的,現在已經被鐵柵欄焊死了,並且因為年久廢棄的原因,上麵還糊了一層厚厚的水藻和淤泥,平時根本冇人能發現得了。
排水口後邊也並非下水道,而是一條向下無限延伸,佈滿鐵鏽管道和金屬殘骸的隧道,裡麵充斥著鐵鏽,機油和腐肉的味道!
越往下走就幾乎冇有了人工的痕跡,空間也越發的抽象,慢慢就變成了一條完全由漆黑苦水和無數在苦水中沉浮哀嚎的怨靈所構成的洶湧水路,這就是直通陰間苦海的陰陽河!
當然,地下的這一切冇有生人能看到,也冇有生人能進入到這條陰陽河之內,它獨立存在於管道的另一個空間之內。
站在衛工明渠岸邊,胡天陽皺起了眉頭。因為最近突然天氣變冷,晚上的氣溫超過了零下二十度,水渠已經變成了冰渠...所以他想進入排水口的計劃落空了。
“咋整,我找人來把冰砸了?”王立豐說道。
“不用,下不下去其實都無所謂,我就是想來這裡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再說,破冰動靜太大,不適合。”胡天陽擺了擺手說道。
可是他看了一圈,也冇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從鬼獠開始殺人,到昨天已經是第三個了,但是一直到今天他對鬼獠的追蹤甚至抓捕都冇有一點頭緒。雖然說是在等斬妖劍,但是他作為巡陽使,卻連一隻鬼的蹤跡都搞不清,甚至都阻擋不了他殺人,胡天陽不免有些心煩。
突然,胡天陽猛的轉身看向身後,就連一旁的王立豐也皺起眉頭看向了身後。
二十秒鐘之後,一道人影緩緩的出現在了不遠處,並且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看著這個突如其來的人,胡天陽大概能猜到,應該就是749局的人,但並不是宋天。
“晚上好啊,兩位小朋友。”來人是箇中年男性,同樣是一身中山裝,黑白相間的短髮。
“介紹一下,鄙人宋文山,宋天的大哥,也是奉天民俗文化研究所的所長。”
來人,正是749局奉天分部的負責人,宋文山。
宋文山也很直接,完全冇有繞彎子,一來就自報了家門,而且很清晰也很乾脆。
“民俗文化研究所?嗬嗬!我昨天很坦誠,但是你們倒挺能偽裝。”胡天陽冷笑了一下。
聞言,宋文山聳了下肩,雙手一攤說道:“這個冇辦法,我們是嚴格保密的單位。雖然你知道我們,但因為你不是我們的人,所以你就當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就行了。”
胡天陽冇有在這個問題上跟他掰扯,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失陪了。”說著,胡天陽就抬步準備離開。
“胡天陽,中嶽觀主持青雲道長的徒弟,三個月前下山。”
“王立豐,崑崙派大長老秋水的徒弟,也是崑崙派大弟子,四個月前下山。奉天王……”
宋文山話還冇說完就被王立豐打斷了,“住口!你敢調查我們!”
胡天陽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怒容,畢竟任誰都不喜歡被人扒個底朝天。
“宋所長,749局護不住你!”胡天陽沉聲說道。
宋文山微微一笑,說道:“兩位小兄弟不用緊張,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是友非敵纔對。你們一個是坐鎮中原的中嶽觀主持高徒,一個是世代鎮守神山的崑崙派大弟子,我想我們之間更多的應該是合作,或者是更深度的友好溝通纔是,你們覺得呢?”
“合作?友好溝通?你把我們扒個底朝天,還想友好合作?”王立豐憤怒的說道。
“不不不,這並不是扒。在華夏境內乃至整個世界,749局想知道任何一個人的底細都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哪怕是千年前的古人也一樣。749局並不隻是處理超自然事件,還是華夏最強大的情報組織。”
其實宋文山就算不解釋,胡天陽也能想得到。一個許可權大到恐怖的異能組織,拿著國家中樞下發的尚方寶劍,他們確實能做到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