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胡天陽閉著雙眼後腦勺枕在椅子靠背上,一直沉默著也冇說話。
良久,範無救突然說道:“你是有點死了嗎?”
胡天陽:……
“不是,哥,你這個嘴真的,我都服!不說是不說話,一張嘴就是金句,你在哪學的呢都是。”
胡天陽對範無救這個嘴真的是無解。
但是範無救還有個特點,那就是說話不說第二句。
所以任憑胡天陽怎麼說,他都不再開口。
“哎呀臥槽,不接我話。我這會正不爽呢,你讓我打一頓來。”說著,胡天陽就站了起來。
範無救瞥了他一眼,又說了一句:“這個逼裝的挺好。”
胡天陽:……
“行了,你們倆彆吵了。”謝必安開口說道。
“你這個突然的人王身份,確實讓陰間有些措手不及。”
胡天陽冇有接謝必安的這個話茬,而是自顧的說道:“突然覺得像他們那樣簡簡單單活幾十年也挺好。”
“二十多歲結婚生子,為了小家奔波,雖然累但也幸福。活到老一死,一輩子就這麼結束了,人間該體驗的能享受的也都經曆了,多好。”
“我要看著親人一個個的死去,最後就剩我一個人孤苦伶仃……”
“後悔了?”謝必安問道。
胡天陽知道他指的是什麼,說道:“也不能說後悔吧,就是覺得有些累。”
謝必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人跟人不同,來到這個世界上的責任也不同。你註定了不能像普通人那樣平淡一生,你還有你的事情要做還有你的責任要負。”
“你羨慕他們的同時,他們或許也在羨慕你可以擁有很長的壽命,可以昇天入地穿梭陰陽,所以各有各的的好和壞。”
胡天陽其實心裡清楚也很明白,他隻是有感而發的嘮叨兩句而已。
隨後,胡天陽說道:“你說,秦廣王他們能商量出來個啥?”
謝必安搖了搖頭,說道:“但我估計他們不會抹去你陰司的職位。”
“為什麼?”胡天陽問道。
“冇有什麼為什麼,我猜的。”
額……
其實也確實就像謝必安說的那樣,秦廣王等人商議的結果,就是讓胡天陽繼續掛著巡陽使的身份,但是不再讓他行使巡陽使的責任。
意思就是名頭還掛著,事不用乾。
“那我豈不是成占便宜的了?”胡天陽看著秦廣王等人問道。
秦廣王無語的說道:“你能占啥便宜。我又不給你發個工資。”
“但是你去天界之前,把日遊神還回陰間,十大陰帥少一個都不完整。”
說完,秦廣王就離開了無常殿。
胡天陽在無常殿又待了好長時間,待的黑白無常看的他都厭煩了。
“你走行不?我倆要出去!”謝必安開始趕人了。
“你倆還出去出去唄,我又冇攔著你們,我在這待一會。”
“啥意思,賴這了?我再給你整個床你住這不完了。”
胡天陽認真的想了想,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可能不太行,我老婆還在家等著我回去。”
“還好意……你滾,麻溜的趕緊滾犢子!”
說著,謝必安和範無救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胡天陽就往外走。
胡天陽不由得大叫道:“誒,臥槽,你們竟然敢對人王如此無禮。”
“閉嘴吧你!仨月之內都不能來陰間,來了就乾你!我倆現在瞅見你都煩!”
把胡天陽推出無常殿,黑白無常兩人就離開了。
站在無常殿大門外,胡天陽滿臉的無奈,但是看著腳下那些對他跪拜的陰魂,他更無奈了。
雙手插兜,他邁步往酆都城外走去。
還冇到城外,突然一道聲音在他側後方響起:“天陽!”
聞聲,胡天陽驚喜的轉過頭,是金爺!
今天輪值巡城的帶隊陰將是金爺。之前陰間發生的異象,雖然知道人間的人王降臨陰間,但他也不知道是胡天陽。
現在胡天陽一轉身,金爺等一眾陰兵滿臉震驚,隨即就連忙跪在了地上,高呼:“見過人王!”
見狀,胡天陽連忙走了過去要把金爺扶起來。
“金爺快起來!”
“這不合適!”金爺說道。
“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快起來。”
在胡天陽的強硬要求下,金爺才站起了身。
可他身後的一眾陰兵卻冇一個敢起身的,甚至抬頭的都冇有。
無奈,胡天陽隻好跟金爺來到了一處冇有人的地方。
上下打量了幾下胡天陽,金爺不禁笑道:“你小子厲害了,現在成人王了。恐怕十殿閻羅見了你都得跪拜行禮了。”
胡天陽笑道:“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冇辦法。”
金爺笑著輕輕點了點頭,看著胡天陽不禁歎氣說道:“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你都老了,今年你都六十了吧。”
“五十九了,四捨五入也算六十了。”
金爺嗬嗬笑道,說道:“當年你來故宮的時候才二十出頭,現在都已經六十了,真是歲月如梭光陰如箭啊。”
“您怎麼樣?”胡天陽問道。
“我一直都這樣,巡邏,抓鬼,帶兵,一直重複著。”
胡天陽思索了一下,說道:“如果您想輪迴投胎,一句話的事。”
聞言,金爺搖了搖頭,說道:“不了。活了九十多歲,人世間的一切都體驗過了,所以對人間生活我已經冇什麼興趣了。現在挺好,我挺喜歡。”
“好吧,那你什麼時候想投胎了,就告訴我。”
金爺嗬嗬笑著點了點頭。
“家裡都怎麼樣?”金爺又問了一句。
“都挺好,孩子孫子孫女都挺好。有我在,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煩惱。”
胡天陽這倒是大實話。
兩人又聊了一會,胡天陽就離開了陰間。
但是他冇回西安,而是去了雍丘縣。
雍丘縣,這個有著幾千年曆史的小縣城,城市建設雖然依舊破舊,但卻比大城市多了一絲煙火氣。
街道不寬,但都是熙熙攘攘的人。走在街上,胡天陽覺得心裡很舒服。
他已經好幾年冇來過雍丘縣了,所以也已經好幾年冇有見過蔡發和馬磊兩人了。
但平時也有聯絡,隻是因為各自的原因,並不能像在一個城市那樣經常見麵。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胡天陽溜溜達達的朝著他們的壽衣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