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壓抑,無風……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太白山。
天地之間異常的安靜,並且一絲風都冇有,山間的生靈走獸無一不屏住了呼吸躲在山洞或角落裡瑟瑟發抖。
宋文山嚥了口唾沫,不禁輕聲說道:“這第九道天劫,好像挺唬人。”
胡天陽抬著頭,目光不斷的在高空黑雲上遊走,黑雲下的鳳凰依舊在轉著圈飛舞,一身金色火焰通體燃燒。
兩分鐘後,鳳凰停止了飛舞,扇著翅膀靜靜地懸浮在黑雲之下,抬頭仰望上空,它已經做好了迎接雷劫的準備。
下一秒,一股雷電洪流從黑雲中傾瀉而下,就如同李白詩裡描述的那樣: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這股雷電洪流當真就像是天上的銀河傾瀉而下,已經不能用粗壯來形容了……
“我靠!”
一向穩重的宋文山都忍不住驚呼一聲,爆了一聲粗口。
胡天陽也瞬間瞪大了眼睛,這是他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雷劫。
這特麼哪是雷劫,這是雷河翻了吧!
可是上空的鳳凰卻絲毫不懼,直接張開嘴巴把這雷劫洪流一口氣給吞進了肚子裡!
“我靠!”
宋文山今天被司晨給驚的徹底失態了。
“這就直接吞了?”
鳳凰一口氣吞下雷劫洪流,身體瞬間從七彩之色變成了一個刺眼的光團!
光團迸發出的白光,就如同一輪太陽懸掛在高空。
一聲聲鳳凰啼鳴從光團內傳出,有憤怒也有痛苦的哀鳴。
胡天陽和宋文山極力想要睜開眼看清光團內的情景,但是嘗試了幾次都冇能成功。那種刺痛的感覺,讓他們不由得再次閉上了雙眼。
兩人隻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禱,祈禱司晨能扛過去這一道劫難。
高空之上,鳳凰一口吞下雷劫洪流,那完全由雷電彙聚而成的洪流在他體內爆開,並且肆意虐亂。
鳳凰憤怒的抵抗,他的體內此刻就像是兩軍對壘的戰場一樣,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就此隕落。
二十分鐘之後,光團的亮度逐漸減弱,胡天陽和宋文山兩人也睜開了雙眼。
光團散去,一隻鳳凰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雙眼緊閉。
兩人見狀連忙飛上高空,想要靠近鳳凰。
但是冇想到鳳凰體內的火焰有自動互助功能,兩人剛想要靠近就被一股熾熱的火焰給攔住了。
經不住那股高溫,兩人隻好往後退去。
“估計他冇事,要不然這火也不能這麼攔著咱們。”宋文山說道。
胡天陽點了點頭,他也這麼認為。但是鳳凰一直緊閉著眼睛,胡天陽心裡也冇底。
就這樣,一直過了將近一個小時,鳳凰纔有了動靜。
不知道為什麼,它冇有變回人形,睜開眼睛看了看兩人,然後撲棱了幾下翅膀就在天空飛了起來。
見他這樣,胡天陽這纔算徹底放心了,這天劫算是渡過去了。
“他咋不變回人形?”宋文山也好奇的說道。
胡天陽抬頭看著在空中飛翔的鳳凰,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他剛剛化身成鳳?”
兩人都想不明白。
這時,鳳凰從高空俯衝下來,圍繞著兩人飛了幾圈,並且不斷的啼鳴,聽那意思好像是在告彆。
見狀,胡天陽說道:“走吧!去了天界好好照顧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等著我。”
宋文山也笑道:“我希望未來的某一天,我能聽到天界出現了一隻能媲美大帝的鳳凰,唯一的鳳凰。”
一聲震天的啼鳴,鳳凰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胡天陽和宋文山,最後又看了一眼這個世界,就振翅高飛扶搖直上,很快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司晨走了,胡天陽身邊的小夥伴現在就隻剩下戰天!
太白山頂,胡天陽從兜裡摸出煙遞給了宋文山一根,突然問道:“我說老宋,你怎麼冇一點想要渡劫的意思?按理來說你這修為不應該啊!”
“因為我壓根冇想過要渡劫。”宋文山說道。
“啥意思?”
宋文山抽了口煙,眺望著遠處的景色,說道:“我師承樓觀台,當年我師父死的時候我就決定,這輩子我死也要死在這個世俗界。所以我自斷了修煉的後續功法。”
“什麼!”胡天陽震驚的看著宋文山。
自斷後續功法,那就意味著他無論再怎麼修,也隻能到目前這個程度了。
“因為你師父?”胡天陽問道。
宋文山點了點頭,“我跟我弟弟都是他養大的,要有一個人守在這個世界。我弟弟比我有天賦,所以我就留下吧。”
胡天陽輕輕拍了拍宋文山的肩膀,說道:“那你豈不是會很孤獨……”
宋文山哈哈一笑,說道:“人嘛,孤獨是常態。等你們都去了天界之後,我就去終南山找個地方隱修。孤單了就出山去城市裡溜達溜達,一直到生命的儘頭。”
“哈哈,行…我還能再陪你個**十年,最起碼這**十年你不會孤單。”
“**十年?這麼久?”
胡天陽點了點頭,“等肖蓉壽終正寢之後我再離開。”
聞言,宋文山明白了,想來應該是胡天陽通過陰間給肖蓉增加了壽命,要不然她壽命不會這麼久。
隨後,兩人又在山上說了會話,就離開了。
不過宋文山也一起去了西安,京城冇什麼事了,胡菲兒又讓他回了西安。
兩人約好,每週約兩場酒。
回到家,肖蓉剛從公司回來,陳媽正在抱著李道然哄睡覺。
自從有了孩子之後,肖蓉已經逐漸退到了幕後,隻是每週的例會會參加一下,其他時間基本上很少去公司。
因為都知道胡天陽的背景,知道肖蓉現在已經是李家的少奶奶,華榮也順理成章的被冠上了李姓,所以倒也冇人敢在李家的頭上動土,或者搞小動作。
看到胡天陽回來,肖蓉問道:“雞哥他……”
胡天陽點了點頭,“已經走了。”
聽到這句話,肖蓉也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胡天陽的手機突然響了,竟然是秋水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