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胡天陽給自己點了根菸,李海懶的皺起了眉頭。
“小子,以前你一天到晚抽菸我也就不說啥了。但是現在小蓉懷孕了,肚子裡有孩子,你就彆在家裡抽菸了,戒了最好。”
聞言,胡天陽也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隨後就把煙給掐滅了。
“戒,不抽了!”
見他這樣,李海和李政凱臉上露出了笑容。
“今年要是不太忙的話,就早點回家吧,二十前後就回,在家多住一段時間。”李政凱對胡天陽說道。
胡天陽冇有拒絕,原本他也打算讓肖蓉慢慢減少工作量,早點回隴西也行。
隨後,李政凱話鋒一轉,聲音突然略微有些深沉的說道:“另外就是,小蓉懷孕這個事情,去告訴你母親一聲吧。”
這是李政凱第一次提出讓胡天陽去給母親上墳。
“你之前不是說不讓我去嗎?”
李政凱歎了口氣,說道:“去吧,給你母親上個墳,把這事告訴她。”
隔天,胡天陽就帶著肖蓉開車出了門。
胡靜雲的墳墓其實就在隴西,並且李政凱每年都會去祭拜。
雖是冬天,但陽光明媚,天氣大好。
胡天陽開了幾個小時車帶著肖蓉來到了一處獨立的私人陵園,這裡就是李政凱給胡靜雲最後的安葬之地。
把車停在陵園外麵,胡天陽給肖蓉渡了一股道氣,驅散了她坐車的疲勞,也幫她抵禦了外邊呼嘯的寒意。
下車之後,肖蓉挽住了胡天陽的胳膊,輕聲說道:“老公,緊張嗎?”
胡天陽深呼吸了兩下。作為修行之人,他雖然很清楚墳墓裡也許隻剩下一堆白骨,但那畢竟是他的母親,這個對於而言又陌生又讓他揪心的人,說不緊張纔怪。
陵園不大,平時應該是有人打理,裡麵很乾淨很整潔。
進去之後從裡麵出來一個老人,看到胡天陽和肖蓉就說道:“是少爺吧!”
“您是?”
“少爺少奶奶好,家主讓我在這打理夫人的陵園,已經二十多年了。”
聞言,胡天陽臉色一怔,隨後直接帶著肖蓉給老人鞠了一躬,驚的老人有些慌亂。
他不知所措的說道:“哎呀,這可使不得!”
胡天陽說道:“應該的。您在這裡為我母親守陵這麼多年,這一禮您受得起。”
老人歎了口氣,說道:“夫人命苦,這麼多年家主每年都會過來,夫人的祭日跟生日他都會來這裡。之前我聽家主說少爺回了李家,我還替夫人高興。今天看到少爺和少奶奶,我相信夫人也會在天有靈了。”
隨後,老人就把胡天陽和肖蓉帶到了胡靜雲的墓碑前麵,然後他就自己離開了。
墓碑上冇有照片,隻寫了胡靜雲的名字和生辰去世年月。
肖蓉把帶的東西擺好,隨後就跟胡天陽站在了一起。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墓碑前……
良久,胡天陽才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說道:“我並不習慣叫那個稱呼,我剛纔努力了很久,可我的記憶和詞彙中並冇有那個詞。”
“二十多年前,您拖著重病之身把我送到了嵩山,我隻想告訴您,這麼多年我過得很好。”
“我有師父,有師兄弟。”
“雖然從小師父經常揍我,可我知道天底下對我最親的人就是他。”
“我有朋友!有老王,有況天賜,有司晨,有戰天,有雪傲,有二蛋哥,有老宋……”
“我還有妻子!”
“她就站在我旁邊,叫肖蓉。她很漂亮,也很有錢,比我有錢,她是全國最有錢的人之一。”
“我……”
胡天陽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他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下去。
看著他雙眼含淚,肖蓉心疼的抱緊了他的胳膊。
過了一會,胡天陽穩定了情緒才繼續說道:“肖蓉懷孕了,剛一個月。”
“您要當奶奶了。”
“我回了李家,我好像找回了家人,但是唯獨缺了您。”
胡天陽忍不住跪了下去,低著頭眼淚不停的往下滴。
此刻他的心情任何人都理解不了,甚至他自己都理解不了。
從小到大,父母對他來說是陌生的,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所謂的家和萬事興,闔家團圓這種事情,他從來都冇有過這種概念。
可今天他找到了自己的父親,爺爺,找到了自己的家,也有了妻子,甚至孩子,可是唯獨缺少了那個用命護他的人。
肖蓉冇有去拉胡天陽,而是和他一起跪了下去,給胡靜雲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頭。
起身之後,胡天陽看著墓碑,語氣平靜的叫了一聲“媽”……
“媽,放心吧!兒子長大了,兒子是這個國家最厲害的人,冇有人能欺負我。我會照顧好肖蓉跟孩子,也會照顧好我自己。”
“媽,您放心吧,我也會把天陽照顧好。”這時肖蓉說道。
隨後,兩人在墓碑前又站了一會,就離開了陵園。
回西安的路上,胡天陽的情緒也慢慢好了。
肖蓉躺在後排的座椅上突然說道:“老公,你說爸和爺爺他們想讓我生男孩還是女孩?”
胡天陽一愣,說道:“那按照華夏傳統來說,他們肯定想要男孩。但是這是我孩子,男孩女孩一視同仁,誰也不能重男輕女。”
但是笑容卻說道:“我其實也想要男孩!”
“為啥?女孩不好嗎?”胡天陽問道。
“好啊,女孩很好。但是可能也是因為我的經曆吧,我總覺得家裡有個男人才完整,孩子也是。”
聞言,胡天陽說道:“我是無所謂,男孩女孩我都喜歡。再說咱這才第一胎,管他男孩女孩呢,生啥都好。以後咱生個十個八個不就好了。”
聽罷,肖蓉笑罵道:“還生十個八個,乾啥,把我當生育機器啦,我給你湊齊十二生肖得了唄。”
“誒,你這個提議不錯,我覺得可行。”胡天陽哈哈笑道。
“行你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