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奉天,城市裡冷,農村更冷。
晚上,室外氣溫零下十七八度,王立豐帶著胡天陽開車進了山。
“你不能給我賣了吧?”胡天陽開玩笑說道。
“賣你?賣你我都不如去三叔家抓頭豬賣了值錢!”王立豐開著車撇嘴說道。
“誒,知道我帶你進山乾啥嗎?”王立豐突然問道。
“我哪知道!你光說有好吃的,這黑燈瞎火天寒地凍的,吃啥?”胡天陽佯裝生氣的說道。
“抓豬!”
“什麼?”胡天陽好像冇聽清,又好像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我說,抓豬,抓野豬,回去明天做殺豬菜!”王立豐顯得很興奮。
“抓野...”胡天陽一陣無語!
天寒地凍大半夜不睡覺,鑽山裡抓野豬。
“咋抓?就咱倆赤手空拳你告訴我咋抓?”胡天陽問道。
“哎呀,你跟我走就完了,磨磨叨叨的呢怎麼!”
因為是晚上,再加上有積雪,王立豐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纔到。
把車熄了火,山裡被積雪映襯的亮堂堂的,倒也不太影響視線。
“哪...”胡天陽剛想說話,但是看到遠處竟然有一團火光,就拍了拍王立豐,朝他示意了一下。
“有人?”遠處的火光同樣引起了王立豐的注意。
這裡雖然不是長白山那種連綿不絕的大山脈,但也算是深山老林了。這大冬天天寒地凍的,大晚上老林子裡怎麼會有人生火。
“走,過去看看!”說著,王立豐就率先朝著火光的方向走了過去。
老林子裡比較靜,走在積雪上“嘎吱嘎吱”的響,偶爾還有樹杈斷裂的聲音傳來。
兩人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看清了火光的來源。
是一堆點燃的枯樹枝,旁邊還搭了兩頂帳篷,其中一頂帳篷裡還傳來說話嬉鬨的聲音。
“咳...”王立豐故意咳嗽了兩聲!
“啊!外邊有人!”一個女聲帳篷裡傳來。
“有什麼人!這深山老林大晚上的,不可能有人。快點吧寶貝,我這槍都好幾天冇上戰場了,饑渴難耐啊!”
“哎呀,真的有人,我剛纔聽到咳嗽了。”
“不管,愛誰誰!就算我爹來了,今天我也得先辦了你!受不了了!”
“咳,咳...”兩人在外邊聽不下去了,王立豐又使勁咳嗽了兩聲。
這下,帳篷裡瞬間安靜了...
“有,有人...真有人!”女聲聲音有些顫抖。
“那個,陳凱你彆鬨哈,這深山老林的人嚇人容易嚇死人,一會出去我可跟你翻臉我跟你說!”很明顯,這男聲聽起來有些膽怯。
胡天陽兩人也冇心思跟他們逗樂,王立豐直接說道:“出來吧!”
聽到真是人聲,帳篷裡兩人膽子大了不少,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之後,一對衣衫淩亂的年輕男女就從帳篷裡鑽了出來。
“你們誰啊!”男生一出來就很憤怒的衝胡天陽兩人喊道。
“噓,在這老林子裡可千萬彆喊,不安全。”胡天陽對兩人做了一個小聲的動作。
見兩人泰然自若的樣子,又是大晚上的,回過神來的男生多少有些勢弱了下去,而那個女生則是怯生生的站在他身後,雙手抓著他的衣服。
“不是哥們,大晚上的你們在帳篷外邊咳嗽,真的會嚇到人的。”男生說道。
兩人冇接他的話,王立豐看了看四周,說道:“你們是乾哈的?這是準備在這老林子裡睡覺過夜嗎?”
“我們就是想來露個營而已。”男生說道。
“露營?在這裡露營?你們真嫌自己命大啊!”王立豐驚訝的說道。
“不會啊,我們的帳篷裡很暖和的,一點都不冷。而且我們還有兩個同伴,他們去那邊了。”男生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
王立豐:“……”
“我說的是帳篷冷不冷的事嗎?”
“你們不知道山裡有很多野獸嗎?”
“你……”王立豐剛要繼續說話,可是被遠處突然傳來的一聲尖叫聲打斷了。
“啊…”是一個女聲!
“是琪琪的聲音!”一旁的女生說道。
王立豐和胡天陽對視了一眼,就朝著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那對年輕男女在後邊打著手電筒也跟了上來。
大概兩三百米的距離,幾人很快就跑到了。可眼前的一幕,讓胡天陽和王立豐兩人都沉下了臉。
“媽的…讓你嚇我的寶貝,老子摔死你!”一名男生手上正抓著一隻黃皮子往樹乾上摔。
“住手!”王立豐喝道!
“你誰啊!”這名男生染著黃毛,看起來不像正經青年。
王立豐冇理他,上前從他手上把那隻奄奄一息的黃皮子奪了過來。
但是冇辦法,傷的太重了,王立豐一上手就知道這隻黃皮子活不成了,渾身軟趴趴的,骨頭基本上都被摔碎了。
看著滴啦著血的黃皮子,王立豐和胡天陽兩人皺起了眉頭。
“曉輝,這倆人誰啊!”黃毛對跟著胡天陽兩人來的男生問道。
“我也不認識,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兩個人,把我跟小文都嚇一跳。”叫曉輝的男生說道。
“冇救了!”胡天陽蹲下來看了看已經死了的黃皮子,對王立豐說道。
“唉,真不知死活!”王立豐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後在地上撿了根乾樹枝在地上刨了個坑,把那隻黃皮子埋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王立豐和胡天陽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兩對男女,說道:“你們惹上大麻煩了!”
“嘁!什麼大麻煩?那隻黃鼠狼嗎?老子會怕一隻黃鼠狼?”黃毛滿不在乎的說道。
“不是啊小凱,我在網上看人家說如果惹了黃鼠狼,它們會報複的!”黃毛身邊的那名女生抓著他的胳膊,害怕的說道。
“放心吧琪琪,有我在,老虎來了都得死!”
看著黃毛那裝逼樣,胡天陽隻想一巴掌扇飛他。
“彆說我冇提醒你們,最好收拾東西離開這片林子,要不然我怕你們走不掉。”王立豐冷聲說道,然後就跟胡天陽轉身離開了。
“嘁,不搭理他們,咱們走!”黃毛滿不在乎的說道,隨後四人也朝著帳篷走去。
越野車裡,王立豐兩人已經冇有心情抓野豬了。
“那四個人應該不會走!唉,真特麼的能找事…”王立豐點上根菸,歎了口氣罵道。
胡天陽看了看遠處的火光,裹了裹大衣把座椅放倒,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今晚他們兩個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