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柘寺,今天來上香祈福的香客不少,因為是週末,再加上太陽很大,所以人不少。
人群中,有個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裝的年輕人正雙手插兜的漫步在寺廟裡,眼神中時不時閃過的一絲戲謔,絲毫看不出對佛祖的敬畏之意。
這時,一個小和尚攔住了年輕人的去路。
小和尚對年輕人行了一禮,說道:“阿彌陀佛。施主,我們長老有請。”
年輕人微微一笑,“帶路!”
潭柘寺側院,一間小房,房門開啟之後,年輕人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床榻上坐著一個老和尚。
“阿彌陀佛,施主覺得這些來上香的香客,為什麼要來燒香?”
老和尚突然的一個問題,問的年輕人微微一怔,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說道:“我記得有句話說的很不錯,燒香要是有用的話,老百姓連寺廟的門都進不去。”
“就像人說,努力要是有用的話,挑大糞都得找人托關係。”
老和尚微微一笑,說道:“那既然燒香冇用,他們為什麼還來?”
看年輕人冇有說話,老和尚說道:“世人總覺得燒香拜佛能祈福平安,消災解難。但其實因果都是註定的,改變不了。”
“就比如施主你,來這裡也是給自己一個心裡安慰罷了。”
“我冇有什麼心理是需要安慰的。”年輕人說道。
“是嗎?施主這具身體,用著可還舒服?”
老和尚的話,讓年輕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異狀。
“老和尚,你不一般啊!”
老和尚一笑,說道:“我該叫你李陽施主,還是李光施主呢?”
“李光!”
“好,李施主。佛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講回頭是岸,但我不講,因為這些話並不適用李施主你。犯下大孽,終下無邊地獄,這道是因果迴圈,自作自受。”
李光一笑,說道:“嗯,這話我聽明白了,你是在說我一定會下地獄唄。”
“因果迴圈!”老和尚說道。
李光緩緩站起了身,問道:“大師法名?”
“法名,心通…”
“心通大師,我不信佛不通道,隻信我自己。我出身農村家庭,從小普普通通。高中畢業想謀一個出路,參軍入了伍。在部隊我勤勤懇懇從不犯錯,班長說什麼我聽什麼。彆人休息我訓練,訓練考覈我總是名列前茅。”
“我為的是什麼?為的是能留在部隊,能給我父母爭一分農村人臉上冇有的麵子!”
“隻因為我訓練成績好,我身體素質好,我被秘密帶走了!”
“我最信任的人,我的班長我的排長我的連長我的營長我的團長……我的戰友…我被帶到了一個實驗室,一個生物實驗室。”
“你明白被半尺長的針頭紮進脊椎裡是什麼感覺嗎?”
“你能體會到被當成小白鼠捆在手術床上是什麼感覺嗎?”
“你能理解被各種藥水推進體內的那種恐懼和無助嗎?”
“我犯錯了嗎?我乾了什麼天怒人怨傷天害理的事了嗎?”
“你現在跟我講因果迴圈?跟我講下地獄?”
“老和尚,我親愛的心通大師,我憑什麼下地獄?”
“因果迴圈?我就該是那個被任由擺佈的弱小的人嗎?”
“什麼叫因果迴圈?他們才叫因果迴圈…他們創造了現在的我,所以他們被我殺了。而我,就可以享受這些力量所給我帶來的一切。因為這是我用我的命換來的!”
“因為我豁出了性命,所以我才能享受現在的一切,這叫因果迴圈。”
“還有死在我手裡的每一個人,他們的債也都不應該算在我的頭上,而是應該算在那些人的頭上。因為冇有他們,就冇有現在的我。”
“是嗎?那你怕什麼!”一道聲音在李光身後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李光不由得瞪大了雙眼轉過了身。
“你,你冇死?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活著!”李光失態的咆哮著。
來人,正是趕來的胡天陽。
胡天陽邁步走進屋子裡,看著李光說道:“我在問你,你在怕什麼?”
“我怕什麼?我什麼都不怕。這個華夏,我就是神!”
“嗬,神?笑話!那天你連人都冇見到就被卷出了中海,你覺得你還是神嗎?”
聞言,李光震驚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那天,李光想要靠近老王叔家的房子偷聽李政凱他們說話,但是被一股力量直接卷出了中海,他連一起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我隻能告訴你,華夏傳承幾千年,不是你這麼一隻井底之蛙能看的全的。你是神?你知道神是什麼樣的嗎?”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這並不是你殺死那些無辜的人的理由!”
“你殺那些無辜的人,隻是在釋放你心中的惡,僅此而已。”
“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麼委屈!”
胡天陽的話說的李光麵露怒容。
“其實我很想知道,李陽為什麼會跟你湊到一起?”胡天陽問道。
“想知道嗎?有本事打贏我我就告訴你。”
胡天陽微微一笑,說道:“我並不是特彆想知道,僅僅隻是問問而已。不過你告不告訴我我都會打贏你,要不然你以為我從陰間回來是乾什麼的。”
“哈哈…胡天陽,上次在嵩山我能殺了你,今天一樣。你以為就你進步了?我告訴你,我的身體每時每刻都在進化。我現在其實很感謝那幫生物專家,他們研製出了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人類進化藥劑。”
“修道?嗬…你們這些所謂的修行人士,在我眼裡皆是螻蟻。”
胡天陽冇有搭理他,而是側過身看向了心通大師。
“大師,今日打擾了。”
“阿彌陀佛……”心通大師說完,就閉上了雙眼。
那意思很明顯,隨你們。
隨後,胡天陽就出了小屋,李光也隨之跟上。
一座山頭上,胡天陽和李光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山上。
“李光,你我本冇仇怨,一切都是命數。”
李光輕輕一笑,說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幾個月前我還是一個在訓練場上揮灑著汗水的士兵,現在卻成了你們人人喊打的物件。”
“後悔嗎?”
“你不覺得你這個問題很可笑嗎?這不是我選的。”
胡天陽點了點頭,“那就由我來結束吧!”
“那就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