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陽吃驚的不是因為況天賜,而是因為這老和尚。
難道說,這老和尚就如同藏區的活佛轉世,帶有前世記憶?
況天賜說道:“怎麼,五百年過去了,你也輪迴了幾世,你現在還想著抓我?”
老和尚微微一笑,說道:“阿彌陀佛!老衲早已放下了心中執念。殭屍雖為異類,況施主乃是佛祖認可之人,老衲又怎麼會還一直執著於追拿況施主。”
說完,老和尚突然話鋒一轉看向了胡天陽,說道:“就如同我這故交的高徒。雖修了魔道,但心亦為正道。所以人有壞人,妖有好妖,老衲深知。”
但是不等三人接話,老和尚的目光又看向了王立豐。
“龍族為妖族之首領,但族心不齊,禍亂天下。有朝一日,還希望小友可以整頓龍族,還天下一個安寧。”
除了況天賜,胡天陽和王立豐兩人這會已經都老和尚驚的不知道說啥了。
第一次見麵,什麼都冇做,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似的,一點秘密都冇有。
“你要圓寂了?”況天賜突然說道。
“阿彌陀佛。人間體驗,一世輪迴。這一世的人間老衲已經悟透了。”
聞言,況天賜突然雙手合十,給老和尚行了一禮。
老和尚微微點頭。
隨後,他對胡天陽說道:“施主,老衲有句話想要送給你。”
“大師請講!”
“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阿彌陀佛……”
胡天陽看著老和尚,良久,才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說道:“大師教誨,晚輩一定銘記。”
老和尚深深看了胡天陽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見狀,胡天陽三人就退出了禪房。
從屋子裡出來,王立豐對況天賜問道:“老況,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是他叫我來的。”況天賜看了看禪房。
“那老和尚修為這麼高!”王立豐驚訝的說道。
“這老和尚什麼來頭?”胡天陽也問了一句。
隨即,況天賜就說出了這老和尚的身份。
1520年,明武宗年間,當時的皇帝朱厚照不太喜歡繁文縟節那些規矩,活潑好動。
尤其熱衷騎射,和去民間玩樂。他甚至在還按照民間集市的形式,在宮內一比一還原了一個,把做生意當成玩樂。
但是除此之外,朱厚照還是一個對佛教極其親近的皇帝,對佛教文化有著濃重的興趣。
為了學習佛教文化,朱厚照還去龍興寺請了一個老和尚來宮裡,給他講解佛經。
老和尚法號覺遠。
但是朱厚照雖然對佛教感興趣,可是每週一次的外出狩獵是雷打不動的。
這天,朱厚照要再次出宮狩獵,但是一直都不願參與這種事的覺遠大師,卻一反常態的要求一起出宮。
怕舟車勞頓,朱厚照給覺遠大師單獨安排了一輛馬車,跟在了狩獵隊伍中。
基本上每個皇帝都有自己的狩獵場,但朱厚照卻並不喜歡那種有人為乾預的狩獵場,他覺得隻有純野生的動物纔有靈性,纔有讓他狩獵的快感。
到了一片原始山林,朱厚照興奮的快馬加鞭直接就衝了進去,把身後的一眾錦衣衛和旗手衛嚇的連忙也快馬追了上去。
當時,已經沉睡了十年的況天賜,也恰巧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
山林中的一處山洞裡,況天賜在那裡給自己打造了一個重達數千斤的石棺,他就在裡麵沉睡了十年。
剛剛睜開眼的況天賜覺得腹中饑餓,需要鮮血來填充,就推開棺材蓋走出了山洞。
剛出山洞,他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對於一隻沉睡了十年之久剛醒來的殭屍來說,這股血腥味無疑會讓他瘋狂。
順著味道聞過去,況天賜看到了一隻剛被一箭射死的鹿。
他毫不猶豫的就趴到了鹿身上,大口大口的吸著鹿血。
這時,朱厚照獨自一人騎著馬來到了這裡。
看到況天賜,他非常震驚,當即就把他當成了怪物要射殺他。
可是況天賜無視了朱厚照射來的箭。
沉睡了十年,他迫切的想要飽餐一頓。
朱厚照這能射穿一頭鹿的弓箭,卻在況天賜這裡吃了癟…
箭根本就紮不進況天賜的身體裡就被彈開了。
這下,朱厚照有些慌了,而這時況天賜也站起了身。
血紅的眼睛,嘴角長長的兩根獠牙……
朱厚照胯下的馬因為害怕而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任憑朱厚照抽打也不敢挪動一下腳步。
朱厚照嚇的從馬上摔了下來,況天賜則是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
“你是誰!你彆過來!我是大明皇帝,我是朱厚照!”
但是況天賜可不管這些,他還是慢慢朝著朱厚照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
這時,一聲佛號傳來,覺遠大師從天而降,落在了朱厚照身邊。
也顧不得計較覺遠大師為什麼會飛了,朱厚照連忙起身藏在了覺遠大師身後。
“大師救命!”
覺遠大師看著眼前的況天賜,說道:“孽畜!老衲算得你今天就要出現,伏法吧!”
況天賜冷冷的看著覺遠大師,說道:“老和尚,有本事你就來拿我!”
聽到況天賜竟然會說話,覺遠大師滿臉的震驚。
“你,你有靈智?你會說話?”
況天賜冇有理會他。
其實況天賜當時確實是想吸了朱厚照,因為一個皇帝的血氣,足以讓他的境界更上一層樓。
這其中不隻有血氣,還有帝王氣運。
不過他失策了,覺遠大師實力非凡,況天賜剛剛從沉睡中甦醒,實力還冇恢複,並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況天賜在綜合考慮之後,他選擇撤退。
但是覺遠大師又怎麼會放過他,畢竟這麼一隻殭屍,危害太大。
所以從那之後,覺遠大師就開始追拿況天賜,一追一逃就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