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之後,馬姐過了好一會纔敢睜開了眼睛...
可睜開眼之後,眼前竟空無一人,路燈昏暗的街道連個鬼影都冇有。
馬姐探頭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皺著眉輕聲嘀咕道:“聽錯了?”
說著,就轉身準備關門。
可突然,一道女聲在她背後響起...
“姐姐...”
這聲姐姐把馬姐嚇的站在了原地,渾身緊繃汗毛直立頭皮發麻!
“姐姐,能讓我進去嗎?外邊有些冷!”
馬姐渾身都在忍不住的發抖,她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也不敢轉身。
“姐姐,你讓開一點,讓我進去吧。”那道聲音繼續說道。
馬姐記得胡天陽的話,要站在門口不能動不能讓路。所以雖然她很害怕,但是都一直站站在原地擋在門前冇動。
那道聲音的主人見馬姐一直不動,突然惡狠狠的說道:“讓我進去!”
馬姐拚命的捂著嘴,她甚至已經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那刺骨的寒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馬姐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身後那股寒意突然消失了。
又堅持了幾分鐘,直到確定身後冇有動靜之後,馬姐纔敢緩緩轉過身。
身後依舊是空無一人,隻有街道裡昏暗的燈光,好像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馬姐趕緊鎖上門轉身就跑回樓上,蒙著被子在被窩裡放聲大哭!
這一哭,有害怕也有委屈...
一夜之後,第二天一早,馬磊和蔡發還有胡天陽來壽衣店開門,馬姐已經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在門口等著了。
“呦,馬姐今天這麼早!”蔡發笑著跟馬姐打了聲招呼。
可馬姐並冇有理會蔡發兩人,而是抓著胡天陽的胳膊,顫著聲音說道:“天陽,昨天晚上有東西來找我了!她敲門了我開門了我冇讓她進來!”
看著被嚇的語無倫次的馬姐,胡天陽安慰了好一會,然後就讓她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蔡發說道:“啥意思,馬姐這是昨晚上遇上鬼了?”
“你看你會不會說話!”馬磊拍了一下蔡發,衝他使了使眼色。那意思好像是,馬姐都嚇這樣了,你就彆再火上澆油了。
聽了馬姐的描述,胡天陽突然起身來到馬姐店門口,蹲下去在地上撿起了一片冇燒完的粉紅色的紙,用手一抹還掉黑灰。
“這是...這是糊紙紮用的粉色紙!”馬姐看著小紙片說道。
胡天陽點了點頭,他心裡已經大概有了猜想了。
昨晚來敲門的,很有可能是一個童女,紙紮的童女!
華夏的喪事習俗裡,燒紙紮的時候一般都會給逝者燒一對童男童女,本意是讓逝者到了陰間也有人伺候。
但是做紙紮人的時候有一個禁忌,那就是不能點眼睛!
眼睛是“魂竅”,如果給紙紮人點了眼睛,它就有一定的概率吸陰氣開靈智,成為精怪。除此之外,還有可能會被野鬼附體。
在東北,出馬仙稱之為紮童子招清風。
華夏之大,每個地區對於紙紮人眼睛處理的方式都不一樣。
有些地方是留白不畫,有些地方則是在眼瞼點個紅點,不畫瞳仁。還有的地方會用黑布矇眼。
但是歸根結底,都不會完整的給紙人點睛。
這就是:畫鼻畫口不畫睛,描衣描裙莫描靈。
胡天陽讓馬姐回憶一下,最近一次賣的紙紮人,有冇有畫眼睛。
馬姐皺著眉頭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現在紙紮都不是我們自己手糊的了,都是顧客來店裡定,然後廠裡直接裝車送來店裡,我對單子點一下就行了。具體點冇點眼睛,我還真忘了!”
胡天陽想了想,說道:“今天晚上我跟你在店裡,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在做亂…”
白天,馬姐為了感謝胡天陽,午飯和晚飯都是她請的三人。知道胡天陽愛吃肉,又是烤鴨又是豬蹄的,還整了幾斤醬牛肉,把胡天陽弄得挺不好意思的。
晚飯之後,馬磊和蔡發提前關門走了,兩人晚上唯一的活動就是組隊打遊戲。
紙紮店裡,馬姐在一樓櫃檯那擺了個茶盤,跟胡天陽喝起了茶。
兩人一直坐到淩晨兩點,就在馬姐快要熬不住的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響起,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縫中湧了進來。
胡天陽敏銳的感覺到這是陰氣!
馬姐緊張的瞬間抓住了胡天陽的胳膊,胡天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隨後,胡天陽起身走到門口,隨手就開啟了門...
門外空無一人,但是胡天陽察覺到陰氣蓋在,遂開口說道:“自己出來,彆讓我動手!”
可是卻無人迴應他!
“當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嗎?”胡天陽皺著眉頭又說了一句。
“咯咯咯...小哥好凶,都嚇到人家了~”一道充滿了魅惑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傳了出來,嚇的屋裡的馬姐驚懼不已!
“哼!”胡天陽一聲冷哼,手心突然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一股無形之力以他為中心散了出去。
霎時,一個恐慌的女聲出現在了胡天陽麵前,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道穿著民國丫鬟服裝的女鬼身影...
“大人饒命!”那丫鬟女鬼跪倒在胡天陽身前。
而屋裡的馬姐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了。
“哪來的野鬼!”胡天陽皺著眉頭問道。
“大人饒命!小女子做了上百年孤魂野鬼,機緣巧合依附在了這紙人身上,想...想找個替身好去投胎。”
“害人性命還想投胎?你是冇死透腦子壞了嗎!”胡天陽喝道。
“小女子知錯了,大人恕罪!”女鬼止不住給胡天陽磕頭。
見這女鬼身上並冇有怨氣,做了百年孤魂野鬼都冇害過人,這次想找馬姐做個替身應該也是一時衝動,所以胡天陽也就冇有深究。
“念你百年孤魂野鬼不易,也冇害過人,今天就饒你一次。我寫一張符,你拿著符去陰間交給看守,他們會放你通過。至於能不能投胎,還得看七關和酆都審查。”說著,胡天陽拿出一張黃符,點燃之後黃符就出現在了女鬼手裡。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隨後,女鬼轉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轉過身,看著滿臉緊張,害怕,又有些激動的馬姐,胡天陽悠悠歎了口氣,隨後就走進了屋裡。
“天……”馬姐剛要開口說話,胡天陽伸手在她後腦勺捏了一下,馬姐就昏了過去。
胡天陽把馬姐抱回了二樓放在床上,輕聲說道:“對不起了馬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