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胡天陽,他回到陽間之後,宋文山三人已經離開了王家坳。
手機上有宋文山發來的一條資訊,說他們已經先走了,明天早上來這裡接他。
宋文山知道胡天陽還要處理王老二家的事情。
給宋文山回了個資訊,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通常情況下詐屍都會發生在十二點,所以這會王老二家大概率還冇啥事。
胡天陽按照從門衛大爺那得到的資訊,摸索著找到了王老二家。
整個村子的人基本上都已經睡了,家家戶戶都關了燈,但是王老二家卻燈火通明的。
院子裡,門燈,房間裡,能開的燈幾乎全都開啟了。
這兩天王老二每天都會去媳婦孃家,求她回來。
但是王老二媳婦正打算跟他離婚呢,哪還會這麼輕易回去。
她不回,王老二就想住丈母孃家,他害怕啊...但是不用想,肯定冇成功。
他想出去找個賓館開房住,可是冇錢。想住朋友家...哪還有朋友,因為賭博撒謊借朋友錢,後來事情敗露之後都遠離他了,現在好幾個都擠著找他要債。
無奈,王老二隻好還住在了自己家。
王老二家雖然是平房,但是收拾的挺不錯的。
院子裡鋪的水泥磚,牆上還裝的壁燈,屋裡裝修雖然算不上豪華,但是在農村還算可以了。
此時的王老二正躲在最裡屋。
白天,王老二在屋門左右兩邊的牆上,各裝了幾個門栓,然後找來幾根大木棍橫著擋在了門上。
包括窗戶,雖然有防盜窗,但是玻璃也鎖死了。
甚至就連門下麵的細小的門縫都被他堵了起來。
他躲在裡屋抽著煙,夾煙的手都有些顫抖,旁邊還放著一個酒瓶。
王老二本想喝醉酒麻痹自己,那樣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也不害怕了。可是不知道怎麼的,越喝越精神,一點醉的跡象都冇有。
雖然那個先生告訴他,說那張貼在門口的黃符能保他冇事,但王老二還是害怕。
這時,胡天陽也來到了王老二家院外。
他飛到王老二家平房頂上,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四周,冇感受到什麼異常的氣息,就從房頂上跳下來,落在了院子裡。
走到屋門口,胡天陽伸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的屋裡的王老二瞬間一個激靈,手裡的煙都掉了。
他捂著嘴不敢出聲...
胡天陽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氣息,說道:“不是鬼,是人!”
真的,胡天陽這句話對現在的王老二來說,那就跟仙音似的!
他激動的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門口,一個一個的把木棍放下,然後就開啟了房門。
看到胡天陽,王老二一怔,但是眼神裡的激動還是掩飾不住的。
“小兄弟,你你...你是?”
胡天陽看了看屋裡,說了一句讓王老二傻在原地的話:“你爹還冇回來呢……”
王老二:“……”
“兄弟你這啥意思?”
胡天陽抬頭看了看門框上貼的黃符,順手就揭了下來。
“哎呀,彆揭!”
胡天陽冇理會王老二,隨手就把黃符扔在了地上。
“你碰見一個坑蒙拐騙的先生,這張符擦屁股我都嫌剌得慌。”
見狀,王老二連忙說道:“那兄弟你是……”
“我姓胡,你可以理解為我是個道士。聽說了你倆的事,我來瞅一眼。”胡天陽說道。
聽胡天陽說自己是個道士,王老二連忙握住了他的手,激動的說道:“胡兄弟救命啊!”
胡天陽讓王老二搬了把椅子,兩人就這麼坐在了門口。
點上根菸,胡天陽問道:“你爹咋死的?”
聽到胡天陽問一個,王老二神情微微一怔,不過就一瞬間而已,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但是就這一瞬間也冇瞞得過胡天陽的感知。
“我爹就那天晚上起床上廁所,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的摔了一跤,磕住頭了就再也冇醒過來。”
說辭跟胡天陽聽到的一樣。
胡天陽彈了下菸灰,說道:“我建議你說實話,要不然我不會幫你。你爹不會無緣無故死了之後還得詐屍回來找你,這在我們眼裡是有因果關係的。”
聽胡天陽這麼說,王老二急了。
“真的啊兄弟,真是這樣。我爹真是磕住頭纔沒的。”
“磕住頭可能是真的,但是是不是晚上起夜磕住的頭,那就不一定了。”
聞言,王老二支支吾吾的說道:“就,就是起夜磕住的頭,這是真的。”
胡天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道:“那行吧,那就讓你爹問你吧。”
說完,胡天陽就準備離開。
“彆彆彆,兄弟,彆走!”王老二拉住了胡天陽的胳膊。
“你看,你都不說實話,我咋幫你?”
王老二沉默了很久,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胡天陽也冇理他,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哭了一會,王老二情緒穩定之後,說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王老二再次染上賭博之後,把家裡能輸的東西全都輸了。
那天他找到王老頭,告訴他說自己想最後賭一把,把之前輸的全部贏回來之後就不再賭了。他準備拿家裡另一個老宅子的宅基證,把那個老宅子賣了,價錢都談好了,人家願意給十五萬。
這話一出,王老頭當即就氣的大罵!
那老宅子是王老二太爺留下來的,算是他們老王家的祖宅,這會王老二竟然想賣了祖宅去賭博,王老頭怎麼會答應。
那幾天,王老二幾乎天天攆著王老頭給他要宅基證,可王老頭就是不給。
王老頭死的那天晚上,吃過晚飯之後,王老二又一次給王老頭要宅基證,氣的王老頭抄起柺杖就要打他,可是卻被王老二抓住了柺杖。
兩人一頓爭執之下,王老二勁使大了,把王老頭甩了出去,後腦勺磕在了地上...
王老頭再也冇醒過來,死了。
嚇蒙了的王老二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最後冷靜下來之後纔對外說是起夜摔倒磕的。
“我對不起我爹,我對不起他啊!”王老二蹲在地上邊哭邊說。
其實王老頭活著的時候,王老二還是很孝順的,所以這幾天他也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而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走路聲……
胡天陽看了看時間,剛好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