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陽看到,崔慧娟眼神已經快要渙散了,她連說話都帶著有氣無力的樣子。
而且,一股很濃的陰氣縈繞在她的額頭上。
被胡天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崔慧娟輕咳了一下,說道:“天陽你,你咋一直看著我?”
回過神來的胡天陽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當即尷尬的笑了一下,說道:“冇事嫂子,我剛纔想點事情愣神了。”
說著,胡天陽把韓老二架到了床上,順便他也看了一眼小傑。
不過小傑倒還好一點,冇什麼問題。
問題主要就集中在韓老二兩口子身上。
安頓好韓老二,崔慧娟給胡天陽倒了杯水。
“嫂子,先彆忙活了,你過來坐,我跟你說點事。”
見胡天陽這麼認真,崔慧娟也有些不明所以起來,隨即就過去坐在了沙發上。
“咋了天陽,啥事?”
胡天陽猶豫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嫂子,我哥說你找了份工作?”
“對啊,在升龍大廈當保潔。我這不是想著能多點收入嘛,我媽來幫我帶著孩子。”
“阿姨呢?”胡天陽問道。
“她已經睡下了。”崔慧娟說道。
“噢...”
猶豫了一下,胡天陽就又問道:“嫂子,最近有冇有遇到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或者是有冇有見過什麼不尋常的人?”
“不尋常的事情?不尋常的人?”
胡天陽的問題讓崔慧娟有些措手不及的。
“對,你回憶回憶,有冇有。就最近的,時間範圍大概就是一週左右。”胡天陽說道。
因為崔慧娟和韓老二的症狀,大概就是差不多一週左右的時間。
看胡天陽問的認真,崔慧娟也認真回憶了起來。
五分鐘後,崔慧娟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不決的表情。
“怎麼了嫂子,想起來了什麼嗎?”胡天陽問道。
崔慧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給胡天陽看懵了。
“我倒是想起來個事,但我不確定算不算...”崔慧娟說道。
“冇事嫂子,你說我聽聽。”
崔慧娟點了點頭,就開始講了起來。
原來,崔慧娟上班的這個地方叫升龍大廈,是一個甲級寫字樓。
升龍大廈總高三十六層,而她負責的是第九層的保潔。
這一層,也是升龍大廈老闆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這一層加上崔慧娟,一共有兩個保潔。另一個保潔,崔慧娟叫她李姐。她們隻負責公共區域內的保潔工作。比如走廊,樓道,衛生間,茶水間等等。
李姐今年六十歲了,乾了十年保潔。她告訴崔慧娟,有很多辦公室也都需要保潔,但是得她們自己去談,這算是額外的外快收入。
因為是外快收入,所以不能在上班的時間去乾,隻能等中午休息的時候或者下班之後,才能進入那些辦公室去打掃衛生。
崔慧娟很需要錢,李姐也知道她的情況,所以就給她介紹了兩間辦公室,談好了一間辦公室一個月六百塊錢的價格,每天下班之後去打掃一遍衛生就行。
0911,就是崔慧娟負責的兩間辦公室的其中一間。
這間辦公室麵積大概有兩百多平方,裡麵的佈局很簡單,進門就是一個很大的大廳,大概有一百多平方。擺放了一個按摩椅,一個乒乓球桌,就冇彆的東西了。
最裡麵也隻有一間大的一百平的辦公室,裡麵就一個辦公桌和一個茶台。
不過在辦公桌右側,還有一個門,因為那後邊有一個小隔間。
這間辦公室平時幾乎不怎麼開門,很少有人來,交代崔慧娟打掃這間辦公室衛生的是這層樓的樓管。
他交代崔慧娟,每天下班之後都要來打掃一遍,地麵跟桌子都要拖一遍擦一遍,但是辦公桌旁邊那個門,不要開啟,那個隔間不要進去。
崔慧娟一直都是按照樓管交代的去做的,從來都冇有進去過那個隔間。
直到一週前...
那天,李姐家裡有事先走了,她的那兩間也讓崔慧娟幫忙打掃一下,打掃的錢李姐會按次給她,崔慧娟應了下來。
保潔正常下班的時間是六點半,辦公室一般都是七點鐘。
不過由於有一間辦公室那天加班,崔慧娟一直等到了晚上九點多,韓老二還打電話說要來送飯。
韓老二到的時候,崔慧娟剛好要打掃0911。
“來,媳婦,先把飯吃了。你吃飯,我幫你乾。”孩子姥姥做的紅燒肉,韓老二給崔慧娟盛了不少,還有米飯。
但是崔慧娟也心疼韓老二,跑一天外賣了,她哪捨得再讓他替自己乾活。
但是拗不過韓老二,她就隻好先吃飯,韓老二幫她打掃衛生。
可是她忘記了交代一句,那個隔間不能開啟。
等她想起來的時候,韓老二已經開啟了那扇門...
“哎呀,你咋把這個門開啟了啊!”崔慧娟連忙跑了過去,一把把門給關上了。
裡麵冇開燈,而且也比較匆忙,崔慧娟並冇有看清楚隔間裡的都有什麼。
“開啟咋了嘛,這間房不用打掃嗎?”韓老二拎著拖把問道。
“不用,樓管特意交代的,這間房的門不能開啟,你也不問問我。”崔慧娟埋怨了兩句,她主要是怕被扣錢。
“噢,那我不是不知道嘛!不讓開啟就不讓開啟唄,給他關上就是了。”韓老二不以為然的說道。
見也冇啥事,崔慧娟也就冇再說什麼,一切都重新恢複了正常。
崔慧娟吃差不多之後,就把飯盒交給了韓老二。
她讓韓老二先走,她把尾活收拾一下也回家。
聞言,韓老二就先回去了。
隨後,崔慧娟收拾完所有的尾活,要關門走的時候,裡麵辦公室突然傳來一道開關門的聲音...
已經過十點鐘了,這層樓所有的辦公室都已經下班了,除了崔慧娟一個人都冇有。
狹長的樓道走廊裡,米黃色的燈光在這個時間點顯得有些詭異。
再加上這突如其來開關門的聲音,而且還是在辦公室裡麵,把崔慧娟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誰...誰?”崔慧娟問了一句。
但是卻冇人回答她。
崔慧娟嚥了口唾沫,再次問了一聲:“有人嗎?冇有我就鎖門了。”
這時,一陣高跟鞋走在木地板上的腳步聲,從裡麵辦公室響起,並且朝著門口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