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豐到底也冇讓雞哥真屙顏維明頭上。
畢竟是聖人門徒,王立豐就算再不著調,也不會這麼乾。
顏維明撂下一句“粗俗之人”之後就走了。他肯定不會相信,剛纔的滿天雷雲是這裡的人引起的。
顏維明走後不久,胡天陽就醒了過來。
帳篷裡,胡天陽緩緩睜開了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帳篷頂,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幾分鐘後,眼神纔開始聚焦有了神采。
胡天陽隻覺得渾身痠疼,並且腦袋裡像針紮似的,緩了好一會才勉強爬了起來。
聽到帳篷裡的動靜,王立豐連忙跑了過去。
就連一直臥在老道腳邊拍馬屁的司晨,也跑了過來。
“你咋樣老胡?”王立豐關切的問道。
胡天陽雙手撐地跪在地上,閉著眼睛緩了一會,虛弱的說道:“我冇事,緩一下就好。”
“那你還記不記得之前發生了啥?”王立豐問了一句。
胡天陽輕輕點了點頭,他不但記得,而且很清晰!
五分鐘後,胡天陽從帳篷裡出來了,滿頭尺長的白髮很紮眼,但跟他蒼白的臉色也很配。
王立豐給他拉了把摺疊椅,讓他坐在了老道的旁邊。
“老王,來根菸。”胡天陽沙啞著聲音對王立豐說道。
顫抖的手指夾著煙,抽了一口……
“年紀輕輕,好的不學學抽菸喝酒!”老道輕哼了一聲。
“師父,對不起。”胡天陽輕聲說道。
老道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你確實挺對不起我!老子把你養大教你本事,你竟然敢對老子動殺機!是不是太長時間冇抽你,你忘了你師父我巴掌的味道了。”
“嘿嘿...”胡天陽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我那不是被魔氣入侵心智了嘛,你知道的師父,那不是我真實想法。我對你肯定是敬仰之意就如同那黃河,一路奔流向……”
“你咗住吧!”老道聽不下去了。
胡天陽隻好訕訕一笑,不再說話。
“什麼感覺?”老道突然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讓胡天陽猶豫了一下,他知道老道問的什麼意思,無非就是入魔之後的感覺。
他想了好一會,都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皺著眉頭說道:“我說不上來!總結來說就是很爽,由內而外的爽!”
“但是…但是有一點我現在回想起來很害怕。”
“什麼?”
“入魔之後我很想殺人!好像是下意識的,不受控製的弑殺。就覺得有一種誰擋我我就殺誰的感覺!”
“師父,我不會墜入魔道變成一個大魔頭吧。”
老道坐起了身,看著胡天陽問道:“你覺得正邪應該怎麼定義?”
“好就是正,壞就是邪。”
“那好壞又怎麼定義?”
“大家都說好的那就是好,都不喜歡的那就是壞。”
胡天陽的回答,讓老道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
良久,老道歎了口氣,說道:“一把刀,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但你不能說這把刀不好。魔道也一樣,它是好是壞全在你的一念之間,而不是他人定義。魔道的力量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力量,但也是最容易讓人迷失心智的一個方向。我讓你進入陰極陽生泉,其實就是想賭一把。成了,你就是未來亦正亦邪的一個大魔。不成,我會親手結果了你!”
最後這句話,老道說的很認真。
“師父...”
老道打斷了他的話,繼續說道:“不要懼怕魔道,你要做的是去駕馭這股能量。至於怎麼做,自己摸索吧。”
“另外,你這樣修煉下去,兩個多月之後你不會是鬼僧的對手的。”
“那咋辦?”胡天陽問道。
“哼,方向都錯了,瞎耽誤功夫。”老道輕哼了一聲。
“感悟天地是對的,但你要明白你感悟的是什麼!”
“隻知道遨遊遨遊,遊個屁!”
“煉虛合道這一境界,就是在虛空中悟出自己的道,修自己的道。在這一境界之前,你修的都是固定的大道,但是從這一境界開始,你就要開始修獨屬於你自己的道。但是每個人的道都不相同,這個我冇有辦法傳授給你,我隻能給你指出方向。”
老道一番話,聽得胡天陽似懂非懂。
看他的樣子,老道說道:“自己悟吧!還有,五個月之後回中嶽觀,有事。”
“五個月?啥事啊師父?”
“問題彆太多,我說啥你就聽著。”
說完,老道就站起了身,他準備回去了。
這時,胡天陽才反應過來,從中嶽觀到太白山的距離...
“師父,你咋來的?從中嶽觀到這裡好幾百公裡,你...”
胡天陽冇敢往後說,因為他反應過來之後才覺得這有多不可思議。
老道瞥了他一眼,說道:“四九玄章我都修到最後一步了,這幾百公裡的距離對我來說還能是個啥事嗎?”
還有半年就要渡劫了,老道說話也不再委婉了。
“我靠!最後一步...”胡天陽滿是吃驚!
“那師父你豈不是要飛昇當神仙了?”
“你好像個大傻子...”老道說道。
說完,老道又衝王立豐和司晨招了招手,把一人一雞叫了過來。
“我跟秋水還有姬長髮也算有些交情,所以給你一句忠告。”
王立豐連忙說道:“前輩您說...”
“那顆龍源,在你冇有吸收超過一半之前,不要使用空間挪移。”
“為什麼?”王立豐不解的問道。
“如果你不想被捲入空間亂流,永遠留在空間黑洞當中,就聽我的。”
見老道認真,王立豐連忙點了點頭。
隨後,他又看了看被王立豐抱在懷裡的司晨,說道:“尾巴上的火你最好收起來,讓自己外表看起來越普通越好,要不然你夠嗆都能活到渡劫!總之一句話,裝逼死的快!”
“噢...”隨後,司晨就把尾巴上的火焰收了起來。
見狀,王立豐驚呼道:“靠,合著你這火還能藏起來!那你天天這麼甩著大尾巴,裝逼呢擱這。”
“要你管!”司晨用爪子撓了他一下。
“行了,我走了!記得我的話就行!”說完,老道就從石井裡飛了出去,離開了太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