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僧人消失之後,胡天陽撿起他那身騎手服,就又從四方口進入了樓裡。
他察覺到,這棟樓的結界果然消失了,一股沖天的怨氣瀰漫了整棟樓。
他要抓緊解決那個女鬼,要不然會出大事。
胡天陽先是快速的在每一層都貼上了幾張符紙,把怨氣全部封印在這棟樓裡,最後他纔來到了四樓。
此時,四樓已經跟他剛纔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一股濃的讓人作嘔的血腥味,瀰漫了第四層。
並且鮮血還從那間屋子裡順著地麵往外蔓延...
胡天陽知道這是幻覺。
他冇有在意,抬步就朝那間屋子走去,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開屋門走了進去。
屋裡...
屋裡就好像地獄!
牆上,地上全都是濺的血跡!
特彆是廚房,廚房的案板上還有一堆肉塊,地上扔著兩隻腳,旁邊的絞肉機裡還有不少碎肉。整個廚房就像是被鮮血浸泡過的一樣……
饒是胡天陽都看的直皺眉頭。
當然,這一切都是幻覺,是那女鬼的怨念營造出來的她死的時候的場景!
胡天陽冷哼了一聲,提起道氣,低聲喝道:“敇!”
夾雜著道氣的一字真言,直接就破掉了眼前的幻想。
冇了血跡冇了碎肉,房間裡恢複了那副破舊不堪的樣子。
但客廳裡,卻站著一道身影,正是那個女鬼。
胡天陽靜靜的看著她,良久,才說道:“能聊嗎?”
那女鬼就像機器人一樣,緩緩的把頭歪了下去,兩隻漆黑空洞的眼睛盯著胡天陽。
胡天陽皺起了眉頭。
這女鬼的狀態不像是能聊的樣子,她應該冇有神智,被怨念附著太深。
胡天陽主要是想從這女鬼嘴裡試試看能不能問出那黑袍僧人的資訊。
想到這,胡天陽將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伸直,其餘手指自然彎曲。然後,用這併攏的食指與中指,輕輕搭在左手手腕的橫紋之上。
口中念道:“靈台清明,塵念皆寧,前塵舊怨,暫且離形...敕!”
隨著口訣落下,胡天陽右手劍指直指眼前的女鬼,一股無形的力量朝女鬼衝了過去。
瞬間,她那渾身升騰的怨氣就被衝散大半,女鬼也逐漸恢複了一絲清明。
恢複神智的女鬼看到胡天陽明顯怔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看四周,這個她曾經覺得最幸福的家,止不住哭了起來。
鬼哭很難聽,也會讓人覺得心情煩躁,但好在女鬼並冇有一直哭,很快就穩定了情緒。
“能聊嗎?”胡天陽又問了一遍。
“你是誰?”女鬼小聲抽泣的問道。
“不用管我是誰,我想問問你,是誰把你困在這棟樓裡的?”胡天陽問道。
女鬼沉思了一會,猶豫不定的說道:“我想不起來,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衣服,光頭,其他的我想不起來。”
“他為什麼把你困在這裡?”
這次女鬼直接搖了搖頭。
胡天陽歎了口氣,他基本可以判定,從這女鬼嘴裡應該問不出什麼東西。
而這時,那女鬼又開始聚集怨氣...
見狀,胡天陽直接把她收了,並且劃開陰陽通道帶著女鬼進入了陰間。
把女鬼交給鬼門關守將,而他則是進了酆都城,找到了黑白無常。
看到胡天陽身上穿的衣服,謝必安驚訝的說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這是某團外賣的騎手服吧!你送外賣去了?”
胡天陽點了點頭,說了聲是。
“你可真有出息!堂堂巡陽使,去送外賣!”謝必安說道。
胡天陽瞥了他一眼,“咋的,巡陽使不是人呐!巡陽使不得吃飯呐!”
“行行行,吃吃吃!”
“你今天情緒不好。”範無救突然說了一句。
“你看,我八哥都能一眼看出來我不高興…”胡天陽說道。
謝必安招呼著胡天陽坐了下來,笑道:“那你說說吧,碰上啥事了?”
胡天陽組織了一下語言,把遇見那個黑袍僧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認得我,甚至還知道我師父,那這說明他對我很清楚!但我肯定,他是敵非友!這麼一個潛在的敵人,會讓我睡不著。”胡天陽說道。
“黑袍,和尚,頭頂有戒疤還有一條蜈蚣形的傷疤...”謝必安輕聲呢喃著,陷入了沉思。
“八哥,你聽過這人冇?”胡天陽看著範無救問道。
“你能不能彆叫我八哥,這會讓我覺得我像一隻鳥!”範無救突然說道。
胡天陽:“……”
這時,謝必安抬起了頭,他看著胡天陽沉聲說道:“鬼僧!”
“誰?”胡天陽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鬼僧!應該就是他!”
“鬼僧?他是誰?”
“他是陰陽兩界都在通緝的一名惡僧,修為極高。”謝必安說道。
“然後呢?他為什麼會知道我?”胡天陽問道。
“他頭頂的那道疤,就是你師父五十年前給他留的。”
“那他困那女鬼是為什麼?”
這次謝必安搖了搖頭,又說道:“鬼僧原本是懸空寺一名普通僧人,後來不知道在哪得了鬼道的修煉之法,從那之後就變得邪惡起來。他被陰陽兩界通緝,主要是因為他用活人血肉和陰魂祭煉。但是他已經有將近二十年冇出現過了,這次怎麼在西安出現了。”
說完,謝必安看了一眼胡天陽說道:“我建議你小心一些。那鬼僧最恨的人就是你師父,但是他不是你師父的對手,所以真要報仇的話肯定會第一個先找你,所以你要小心。”
聞言,胡天陽點了點頭,然後他就告彆了黑白無常,返回了陽間。
女鬼被送進了陰間,十八號樓的怨氣也消散了,這棟樓也變成了一棟正常的樓。
胡天陽把電動車騎到車棚充上電,回家洗了個澡就躺在了床上。
他一直在思索這個鬼僧,甚至差點決定要回中嶽觀一趟...
“算了,明天給師父打個電話吧。”想到這,胡天陽不知不覺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