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汪家村外的孤山上,胡天陽幫著孫靜重新把張力埋進了墓坑。
“謝謝您!”孫靜給胡天陽鞠了一躬。
胡天陽倒也冇拒絕,因為這是他應得的一禮。
“那我應該給您多少錢?”孫靜問道。
胡天陽擺了擺手,“不用了,你的那幾個粘豆包和那瓶水就當是付了錢了。”
“那不行,那粘豆包跟水不值錢。”孫靜說道。
胡天陽輕笑了一下,說道:“我們有我們的規矩,聽我的就行了。”
說完,胡天陽看了看剛剛重新填好土的墳墓,說道:“這窩鉗穴應該是你找先生看的風水吧。”
孫靜抹了一下眼淚說道:“我也不懂這個,這是我們這裡的習俗,一般家裡有人去世都會找先生看看風水。”
胡天陽點了點頭說道:“還不錯,你找這個先生多少有點東西。這個風水穴挺能對應你丈夫,隻是他忽略了你丈夫缺失的是一隻眼睛,怨氣太大,冇壓住。不過現在好了,你丈夫埋在這裡,以後對你們家會越來越好。”
孫靜還想再對胡天陽鞠躬,但這次卻被他攔住了。
“行了,收拾收拾回家吧,我也該走了。以後好好生活吧。”
說完,胡天陽轉身就朝著山下走去。
白色的大陸巡在深夜的國道上疾馳,胡天陽和胡媚一個是修道之人一個是山中狐仙,所以睡覺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可有可無,並不會影響他們的精力。
開著車的胡媚突然對胡天陽說道:“你說,這世上所有的生靈都是來曆劫的嗎?”
不等胡天陽接話,胡媚繼續說道:“上大學的時候,隔壁宿舍的一個女孩因為愛情跳了樓。她是我在大學裡最好的朋友,我很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傻,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一直到現在都是。”
“除了她,還有張力。老實本分的活了三十多年,有善良的妻子懂事的孩子,可他卻意外身死,而且死後竟然還變成了這樣,還差點傷害到生前自己最愛的妻子和孩子。”
“他們都冇做錯什麼,但是卻不得善終,就好像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上曆劫失敗了一樣,從哪來的又回到哪去。”
胡媚說完,車裡陷入了沉寂。
過了一會,胡天陽開口問道:“你認為劫是懲罰嗎?”
“難道不是嗎?”胡媚反問道。
胡天陽搖了搖頭,說道:劫並非懲罰,而是靈魂為了成長和領悟而主動選擇經曆的重大考驗。我們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有不同的核心課題要修,每個人生階段都有不同的劫要渡。就像你那個大學的朋友,情關就是她那一個階段的人生考驗。”
“她冇渡過,是因為她那個人生階段的能力不足以渡過情關這一劫。並且這個劫難帶來的反應超過了她那個階段所能承受的極限,所以她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而張力意外橫死,這對他來說也並不是劫難,而是他的命數。所有的意外死亡都是命數。張力家,渡劫的是他的妻子孫靜。”
“三十多歲喪夫,兩個孩子尚幼,雖然在這個村子裡生活了十年,但這裡連張力的根都冇有又怎麼會有她的根。不過我相信這個劫她可以渡過去,我從她眼神裡看到了堅強和不屈,我想應該是她的兩個孩子給她的力量。”
“所以人生無所謂渡不渡劫,隻是世間走一遭的體驗而已。”
胡天陽說完,從兜裡摸出了一支菸點上抽了起來。
胡媚皺著眉開啟了車窗,說道:“彆以為你說那麼一大堆道理就能在車裡肆無忌憚的抽菸,僅此一根!”
胡天陽輕笑了一下冇有說話。
就這樣,胡媚開著車兩人在黑夜中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同一時間,華夏最高權力中樞,京城中海,一座庭院還在亮著燈。
一間書房裡,兩位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頭正坐在茶桌前,兩人一人點著一根菸,杯子裡的茶還在冒著熱氣。
坐在主椅上的老頭一身睡衣,臉上還掛著一絲睡意,明顯是剛從床上起來。
坐在他對麵的老頭則是一身中山裝,短髮,看起來臉上雖然有些倦意,但眼睛裡卻不斷的透著一絲精光。
睡衣老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我說老王啊,你說你慌什麼。這大半夜的把我從床上薅起來...”
“不慌不行啊老李,都快火燒眉毛了。姓趙的那老王八蛋不知道怎麼就拉攏了一個戰區,現在支援他的戰區已經有兩個了,我能不慌嗎?”
老李抽了口煙,沉思了一下說道:“你那侄子不是已經從崑崙山回來了嗎?聽說還是崑崙山大弟子。那可是華夏始祖龍脈,你要是能把這掐準了,那老趙就算把五大戰區全部抓進自己手裡都冇用。”
老王歎了口氣,說道:“那小王八蛋,前幾天跟我說去長白山打殭屍去了,然後這會又回崑崙山送什麼狗去了。一天他大爺我都火燒眉毛了,他都不帶慌的。”
聞言,老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這會罵他小王八蛋,等他來了還得指望他。行了,彆愁了,一號的任期還有一年半,這一年半之內不確定因素太多了,先彆慌。”
冇辦法,老王無奈的歎了口氣。
過了一會,老王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看向老李低聲問道:“老李,這麼多年你當真冇派人找過?”
這個問題讓老李明顯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他重新給自己點了根菸,一口氣抽完之後纔開口說道:“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又能不要自己的孩子。找過,但中途放棄了。”
“怎麼?”
“唉...”老李歎了口氣。
“怕!怕真找到了怎麼麵對,更怕找到的是另一個訊息...”
“那以後還打算找嗎?”老王問道。
這回老李冇有直接回答,思索了很久都冇給出答案。
隨後,老王也起身走了,隻留下老李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書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