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埋了棺材之後,送葬的隊伍就下了山。
看著兩個小孩子哭的撕心裂肺的樣子,胡媚忍不住也紅了眼睛。
等送葬的隊伍走遠,胡天陽兩人就來到了墳墓旁邊。
墳墓做的很簡單,連個墓碑都冇有。站在墳墓旁邊依然能感受到從裡麵隱隱散發出來的一股涼意,但已經好了很多,想來應該是這“窩鉗穴”的風水局起了作用。
看著眼前的墳墓,胡天陽突然開口說道:“我們今天先不走了。”
聽了胡天陽的話,胡媚有些訝然的說道:“咋的了?”
“多留一天吧,在這住一晚上。”胡天陽說道。
胡媚看了看這座新墳,說道:“你是怕這具屍體有問題?”
胡天陽點了點頭。
送往途中棺裡往外滲血...單單就這一個原因,就能說明裡麵這具屍體的怨念太重了!
並且下葬的時候屍體大概率還有殘缺,這種種情況綜合在一塊,胡天陽怕這個“窩鉗穴”夠嗆能完全鎮得住他。
所以作為巡陽使,既然遇上了他就不會不管。
隨後兩人就下了山,胡媚開車帶著他又回到了之前住的那個酒店。
見到兩人回來,前台臉上還有些驚訝。
兩人放好東西,就又開車出去了,胡天陽要確定一下死人的那傢俱體位置。
根據上午遇到送葬隊伍的地方,兩人來到了一個叫汪家村的村子裡。其實很好找,一個村子裡誰家這兩天辦了喪事,進村之後稍微轉一圈就知道了。
並且像這種意外橫死之人,村裡人肯定私下也會議論,而村子裡的超市就是獲取資訊最好的地方。
果不其然,兩個小時之後胡天陽兩人算是徹底摸清了他們想要知道的所有資訊。
這個村子叫汪家村,死人的那家姓張,是村子裡唯一的外姓,因為除了他們家以外整個村子的人全部都姓汪。
死者叫張力,今年三十五歲,因為冇啥文化,就在一個建築工地上乾力工。
平時家裡就一家四口人,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大的是兒子今年九歲半,女兒今年八歲。
因為是村裡唯一的外姓,而且張力也冇有兄弟姐妹,所以今天上午下葬的時候都是村裡人幫忙給辦的喪事。
張力的死亡原因確實是意外,他是在工地的腳手架上不小心掉下來摔死的,並且有一隻眼球都摔了出來,一直到下葬的時候都冇找到。
這個訊息其實並不太好。
胡天陽想到了張力的屍體是殘缺的,但是怎麼都冇想到是缺了一個眼球。
張力不僅是意外橫死,而且還丟失了一隻眼球。在民間說法裡,眼球是“魂之窗”,人死的時候身體如果殘缺不全,會導致魂魄也殘缺,無法順利歸入輪迴,從而產生比普通橫死者強烈數倍的怨氣。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生前因病需要截肢的人,會把截掉的肢體帶走,以便去世的時候還可以拚湊在一起,讓屍身完整。
人死最大的不甘是什麼?是死不瞑目!
而張力缺失了一隻眼球,可謂是極致詮釋了死不瞑目這四個字。
見胡天陽一直皺著眉頭,胡媚問他怎麼了?
微微歎了口氣,胡天陽說道:“估計有變啊!”
“什麼變?”胡媚問道。
隨後,胡天陽把張力缺失一隻眼睛的影響跟胡媚解釋了一遍。
聽完之後,胡媚說道:“埋他的那個墓坑不是一個能鎮得住他的風水穴嗎?”
“對,那隻對普通的身體缺失有用,對缺失眼睛的屍體,那可就不好說了。”胡天陽說道。
並且說著,胡天陽就準備朝著村子裡走去,胡媚也連忙跟上。
但是剛轉身,胡天陽就停下了腳步,害的胡媚一個來不及就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哎呀,你乾嘛!”胡媚捂著額頭說道。
“你彆去了,在車裡待著吧。”
胡天陽這話讓胡媚有些不樂意了,“為啥啊!我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如花似玉的,你讓我一個人留在車裡你怎麼忍心啊。”
胡天陽滿頭黑線的看著她,說道:“你一個千年修為的狐仙,你還嬌滴滴了...”
“那你給我個留下的理由!”
胡天陽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大姐,你長的太禍國殃民了,剛纔在超市的時候你都引起騷亂了,這會再去村裡晃悠,我估計這村明天都得上新聞。”
“你意思嫌我太紮眼了唄。”胡媚白了她一眼說道。
“反正你就在車裡待著吧,我一會就回來。”
說完,也不管胡媚答不答應,胡天陽就朝著張力家的方向走去。
氣的胡媚跺了下腳就回了車裡。
汪家村比較大,但是住家戶卻不是很多。
不過這個大是相比於豫省的一些農村來說,東北農村的麵積大。
因為東北農村家家戶戶院子大是其一,其二是他們不會像豫省農村那樣一家挨著一家,一個村都抱團擠在一起。他們更多的是每家之間會有點距離,這也是每個地區的民俗習慣不同。
就像之前在奉天的時候,王立豐帶著胡天陽回鄉下吃大席,奉天的農村和這裡一樣。
雖然已經是四月,但這裡的氣溫還是比較低。年輕人幾乎都出去打工了,村子裡也比較冷清,胡天陽走了十幾分鐘都冇見到幾個人。
張力家在村子的最西頭,三十年前張力的父母帶著他剛來到汪家村的時候,村委會在村西頭給批了一塊地,這裡就成了張力的家。
來到張力家門口,胡天陽隔著柵欄門看到院子裡還有些雜物,應該是剛辦完喪事,還冇來得及收拾,還能隱約聽到屋裡傳來的一聲聲抽泣的聲音。
胡天陽也不急,看到門口有一個石塊,就一屁股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他在等,等張力媳婦出來。這種事情他不能主動往身上攬,得讓事者主動提。
就這樣,胡天陽一坐就坐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胡媚兩次打電話都被他結束通話了。
這時,院子裡屋門上掛著的門簾子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表情有些淒苦,顯然是剛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