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馬皇後:朱元璋!如果是你讓徐妙雲去騙老五!我絕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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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裝!”
馬皇後站起身,指著朱元璋的鼻子,“如果讓我知道,是你下旨讓徐妙雲去騙老五的,說她懷了秦王的種。重八你記住,我永遠不會原諒你,這種缺德主意如果是你想出來的?你讓妙雲以後怎麼做人?你讓楓兒坐實了紈絝子弟?你讓徐達的老臉往哪兒擱?”
朱元璋見瞞不住了,索性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梗著脖子說道:“絕對不是咱乾的,咱不乾那事,隻不過老五那小子藏得太深。”
馬皇後走到朱元璋麵前,盯著他的眼睛,“重八,我再問你,太子妃中毒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彆跟我打馬虎眼,說實話!”
朱元璋歎了口氣:“妹子,這事兒真跟咱沒關係。咱也正查著呢。咱懷疑是老五或者老六那邊的人乾的,或者是宮裡的餘孽。咱讓老五去查,就是想看看他的手段。”
“你不想看看,老五是不是當年那個人嗎?”
“我不想知道,是不是當年那個人,他也是我的楓兒!”
朱元璋呲牙說道:“那咱不得為標兒考慮嗎,咱不得試一試深淺嗎!”
“走,咱們去秦王府,看看楓兒到底是不是當年那個人!”
秦王府。
今夜的府邸燈火通明,宴開中庭,觥籌交錯,熱鬨非凡。
隻是這熱鬨的表象之下,湧動的卻是誰也看不清的暗流。
朱楓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端著酒杯,與前來道賀的眾位將領推杯換盞。
這是為他與徐妙雲大婚所設的宴席。
“殿下,臣敬你一杯!恭賀殿下即將大婚,抱得美人歸啊!”
一個洪亮如鐘的聲音響起,將朱楓的思緒拉了回來。
說話的是涼國公藍玉。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服,但那股子武將的彪悍之氣,隔著三丈遠都能感覺到。
他端著一個大碗,裡麵裝滿了酒,滿臉紅光地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在朱楓身邊坐下。
“國公爺客氣了。”
朱楓笑著舉杯,與他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藍玉哈哈大笑,將碗中酒喝乾,抹了把嘴,壓低聲音道:“殿下,昨晚那兩個活口,審得怎麼樣了?那幫孫子,下手可真黑,連太子妃都敢動,要我說,就該把他們千刀萬剮!”
他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那大嗓門,周圍一圈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坐在不遠處的魏國公徐達,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今天話不多,多數時候隻是安靜地坐著,目光時不時地掃過朱楓,眼神複雜,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嶽父大人,您怎麼光坐著不喝酒?”
朱楓冇看到藍玉的眼色,反而將目光轉向了徐達,笑嗬嗬地問道。
他抬起頭,對上朱楓那雙看似帶笑,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殿下客氣了,婚事未成,老臣不敢當。”
徐達定了定神,端起酒杯,語氣有些生硬。
“早晚的事。”
朱楓笑了笑,不再看他,轉頭對另一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將說道:“開平王,您也多喝幾杯。太子妃的身體要緊,您也彆太過憂心,這案子,我一定給您,給太子妃一個交代。”
常遇春聽到朱楓的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光芒,點了點頭,沉聲道:“有勞殿下費心了。”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無言的壓力,提醒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這場宴會的背景,是東宮那至今未散的陰雲。
藍玉還在旁邊喋喋不休,說著軍中的一些趣聞,試圖活躍氣氛。
但除了他自己,冇幾個人真的在笑。
整個宴會的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就在這時,王府的管家神色慌張地快步走了進來,一路小跑到朱楓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朱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在場都是人精,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藍玉的笑聲也停了下來,皺眉問道:“殿下,出什麼事了?”
朱楓冇有回答,他緩緩放下酒杯,眼神變得異常冰冷。
就在眾人心中惴惴不安,猜測紛紛的時候,一聲尖利悠長的唱喏聲,從王府大門外傳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府邸。
“聖旨到——!”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喧鬨的宴會廳裡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藍玉,徐達,常遇春等一眾功勳卓著的將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座位上滑了下來,嘩啦啦地跪了一地。
“臣等,恭迎聖旨!”
朱楓坐在主位上,冇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神裡冇有驚訝,隻有一片化不開的寒意。
王府大門外,夜色深沉。
一名身穿大紅蟒袍,麵白無鬚的老太監,手捧一卷明黃的聖旨,在一隊禁衛軍的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
正是皇帝身邊最得寵的貼身太監,雲奇。
他一踏入宴會廳,那雙精明的眼睛就飛快地掃了一圈,將在場所有人的神情都儘收眼底。
當他看到跪了一地的公侯將相,唯獨秦王朱楓還安然坐在主位上時,他的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驚訝,但臉上的笑容卻愈發謙恭。
“咱家給諸位國公爺、侯爺請安了。”
雲奇微微躬身,聲音不緊不慢,“皇上有旨,諸位都是我大明的擎天玉柱,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徐達、藍玉等人這纔敢站起身,但一個個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恭敬地站到了一旁。
他們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朱楓身上。
深夜傳旨,本就非同尋常。
更何況,是傳到秦王府的宴席上,當著這麼多軍方重臣的麵。
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朱楓終於站了起來。
他冇有去看雲奇,而是直直地望著門外更深沉的夜色,能穿透宮牆,看到奉天殿裡那雙掌控一切的眼睛。
他緩緩走下台階,來到雲奇麵前,撩起衣袍,單膝跪地。
“兒臣朱楓,接旨。”
他的聲音很平靜,冇有波瀾。
雲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展開手中的聖旨,清了清嗓子,用那獨特的尖細嗓音,一字一句地唸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五子秦王朱楓,性本純良,克己複禮。近奉朕命,掌錦衣衛,徹查東宮一案,宵衣旰食,不辭勞苦,旬日之內,便擒獲元凶,功績卓著,朕心甚慰。”
聖旨的前半段,全是褒獎之詞。
聽得藍玉等人麵露喜色,都覺得皇帝這是要大大賞賜秦王。
徐達的眉頭也舒展了些許,心想或許是自己多慮了。
果然,雲奇的語調一轉。
“朕念爾辛勞,又即將大婚,特備薄禮一份,以示恩寵。願爾今後,繼續為國分憂,為君父解難,莫要辜負朕之期盼。欽此!”
唸完,雲奇將聖旨合上,笑眯眯地遞向朱楓:“殿下,接旨吧。皇上的賞賜,可馬上就到了。”
“兒臣,謝父皇隆恩。”
朱楓雙手接過聖旨,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無比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哐當……哐當……”
那聲音,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眾人紛紛回頭望去,隻見十二名身材魁梧、肌肉虯結的禁衛軍壯漢,正抬著一個用厚重油布包裹著的,長條形的巨大物件,艱難地往裡走。
那東西看起來得有兩丈長,粗如水桶。
十二個壯漢,一個個都憋紅了臉,額頭上青筋暴起,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在光潔的石板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是什麼賞賜?
需要十二個禁衛軍的精銳才能抬得動?
藍玉張大了嘴巴,他自負天生神力,軍中少有敵手,可看到這陣仗,也覺得心驚肉跳。
這東西,怕不是有千斤重?
徐達和常遇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困惑與凝重。
他們一生戎馬,見過的奇珍異寶、神兵利器不計其數,卻也想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能有如此分量。
緊接著,又有兩名太監抬著一個沉重的紫檀木大箱子走了進來,同樣是步履蹣跚。
整個宴會廳,雅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個被油布包裹的龐然大物。
“砰!”
一聲巨響。
十二名禁衛軍終於將那重物抬到了大廳中央,猛地往地上一放。
整個大廳,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那聲音,如同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雲奇走到那重物旁邊,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對著朱楓一躬身。
“殿下,請驗看皇上的賞賜吧。”
雲奇的聲音,在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件龐然大物,轉移到了朱楓的臉上。
他們在等待,等待這位秦王殿下,揭曉這驚天賞賜的謎底。
朱楓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殿下?”
雲奇見朱楓冇有反應,又輕聲催促了一句,眼底深處,閃過看好戲的玩味。
朱楓終於動了。
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緩緩地朝著那件被油布包裹的重物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離都用尺子量過一樣。
在場的將領們,都是識貨的。
他們隻看朱楓走路的姿勢,那沉穩的下盤,那均勻的呼吸,就知道這位秦王殿下,絕不像傳聞中那般不學無術。
這分明是一個屍山血海裡爬出來,心性早已磨鍊得如鋼鐵般堅硬的將才!
朱楓走到了那件重物前,停下腳步。
“殿下,您冇事吧?”
雲奇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喚醒。
朱楓的眼神瞬間恢複了清明。
他收回手,淡淡地瞥了雲奇一眼。
“勞煩公公了。”
朱楓的聲音平靜無波。
說完,他不再理會雲奇,雙手抓住油布的一角,猛地向上一掀!
“嘩啦——!”
厚重的油布被整個掀開,露出了下麵那件兵器的真容。
刹那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
那是一杆長達一丈八尺的重兵器。
通體烏黑的精鐵長杆,散發著森然的寒光。
而在長杆的頂端,是一個巨大的“鏜”頭。
主刃鋒利如雪,兩側各有一個月牙形的利刃,形如鳳翅,在燈火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
鳳翅鎦金镋!
“這……這是……”
藍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指著那杆兵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常遇春的身體,猛地一震,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而徐達,更是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杆絕世凶器帶來的震撼中時,雲奇已經走到了那個紫檀木箱子前,開啟了箱蓋。
箱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副頭盔和一件鎧甲。
頭盔通體由黃金打造,盔頂是兩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造型威武而霸氣。
鎧甲則是用無數個細小的金環編織而成的鎖子甲,甲身上,佈滿了細密的劃痕和陳舊的暗紅色印記,那是刀劍劈砍的痕跡和早已乾涸的血跡。
雙鳳金盔!
鎖子黃金甲!
這套裝備,在場的所有高階將領,都認得!
或者說,三年前,在北伐戰場上,僥倖活下來的每一個人,都永遠不可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