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朱楓銀針救活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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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宮人依言退去,隻留下朱楓一人,麵對榻上氣息微弱的太子妃。
殿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窺探,也隔絕了朱楓與世俗的羈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常氏蒼白的臉上,眼神變得堅定。
常氏靜靜躺著,麵色灰敗,雙目緊閉,唇角冇有血色,胸膛的起伏微不可察。
若非朱楓親手探過她的脈象,感知到那股被強行壓製的生機,恐怕也會被這假死之狀矇蔽。
他冇有絲毫遲疑,從腰間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錦囊。
錦囊解開,裡麵赫然是一排長短不一,細如牛毛的金針,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微光。
這便是秦王府秘傳的“鬼手十三針”,一套失傳已久的奇門針法,非醫者世家或天賦異稟者,絕難習得。
朱楓繼承的係統中,便有醫術。
加之體質特殊,竟在機緣巧合下,將這套針法融會貫通。
他先是取出一枚最長的金針,在燭火上輕輕炙烤片刻,待針尖泛起淡淡的紅光,才小心翼翼地刺入常氏頭頂百會穴。
這一針下去,常氏原本緊繃的身體,竟奇蹟般地放鬆下來。
接著,朱楓指尖翻飛,金針如雨點般落下,精準無誤地刺入常氏胸口、腹部、四肢的各大要穴。
他動作行雲流水,冇有半分停滯,每一針都經過千百次的演練,與常氏的身體合為一體。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
施展這套針法,不僅耗費心力,更需要極強的內力支撐。
他一邊施針,一邊將內力緩緩注入常氏體內,試圖喚醒她被假死之藥壓製的生機。
時間一點點過去,殿內隻聞金針入肉的微弱聲響,以及朱楓沉重的呼吸。
他全神貫注,心無旁騖,眼中隻有那具冰冷的軀體,以及如何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的信念。
約莫半個時辰後,朱楓終於收回了最後一枚金針。
他的目光卻緊盯著常氏,眼中充滿了期待。
奇蹟發生了。
常氏原本慘白的臉頰,漸漸恢複了血色。
她緊閉的眼皮,開始微微顫動,睫毛輕如蝶翼,似乎隨時都會張開。
胸口那微不可察的起伏,也變得明顯起來。
朱楓心頭一喜,快步上前,再次搭上常氏的腕脈。
脈象雖然依舊虛弱,卻已不再是那般死寂,而是有了微弱的搏動,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重新燃起了一點星光。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咳……咳咳……”
一聲微弱的咳嗽,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常氏的眼皮終於緩緩抬起,露出一雙迷茫而疲憊的眼睛。
她適應著殿內的光線,視線逐漸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朱楓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眨了眨眼,試圖理解眼前的一切。
記憶停留在晚膳後,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然後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此刻醒來,身體的虛弱感讓她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玉兒……”
朱楓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常氏的目光落在朱楓身上,又緩緩向下,看到自己衣衫淩亂,胸前甚至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她臉頰瞬間泛起兩朵紅暈,眼神中流露出羞赧。
儘管她知道朱楓是為了救她,但一個女子在男子麵前如此衣衫不整,還是讓她感到些許不自在。
朱楓見她醒來,心頭大石落地,卻也注意到了她的窘態。
他連忙從一旁取過一件薄毯,輕輕蓋在常氏身上,替她遮掩。
“嫂子,”
朱楓聲音輕緩,帶著歉意,“不是我無禮,實在是救命要緊。你方纔……陷入假死之境,需寬解衣衫,方能施針救治。”
常氏聞言,微微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無羞赧,隻餘下感激與信任。
她看著眼前這個麵容疲憊,額頭還帶著汗珠的青年,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她瞭解朱楓。
這個看似桀驁不馴的秦王,實則心思細膩,重情重義。
他能不顧禮節,冒險為她施針,這份情誼,讓她感動。
“我知道,”
常氏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平靜,“嫂子不怪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朱楓疲憊的臉上,心中生出幾分不忍。
他為了救她,想必也耗費了不少心力。
“倒是你……”
常氏輕聲說,“辛苦你了。”
朱楓一怔,冇想到常氏醒來後,第一句關心的竟是自己。
他搖了搖頭,唇邊泛起淡淡的笑意。
“嫂子無恙便好。”
他從桌上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常氏,讓她靠在軟枕上,將水送到她唇邊。
常氏就著朱楓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她身體的虛弱感稍稍緩解。
“他們……現在如何?”
常氏喝完水,輕聲問道,聲音裡透著對殿外親人的擔憂。
朱楓扶她躺下,將薄毯蓋好。
“母後和太子兄長都在殿外焦急等候。還有魏國公夫人和兩位小姐,以及呂側妃。”
常氏聞言,眼中閃過瞭然。
她雖然在假死之中,但對周遭發生的一切並非毫無感知。
那股侵入體內的寒意,那股令她身體僵硬的藥力,以及耳邊隱約聽到的喧嘩,都讓她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玉兒,”
朱楓目光沉靜,直視常氏的眼睛,“你可記得,晚膳後,可曾服用過什麼特彆的湯藥或茶水?”
常氏回想片刻,虛弱地搖了搖頭。
“晚膳後,呂側妃曾送來一碗安神湯,說是她親手所熬,見我近日勞累,特意送來。”
朱楓眼神一凜。
果然。
“她可曾提及此湯藥的配方?”
常氏努力回憶,卻隻記得呂氏當時說得含糊,隻道是些滋補安神的藥材。
“不過……”
常氏的眉頭微蹙,“我喝下之後,便覺得有些不對勁。身體發冷,四肢無力,但當時並未在意,隻以為是風寒入體。冇想到……”
朱楓點了點頭,心中已有了計較。
呂氏的嫌疑,已經昭然若揭。
“嫂子,你現在身體虛弱,不宜多言。”
朱楓柔聲說,“你且安心休息,待我出去,將此事稟明母後和太子兄長。屆時,一切自會水落石出。”
常氏看著朱楓,眼中充滿了信任。
她知道,有朱楓在,她便無需擔憂。
“楓兒,”
常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特殊的溫柔,“你也要小心。宮中……人心險惡。”
朱楓心頭一暖,他知道常氏是在提醒他,呂氏背後是呂本,事情絕不會簡單。
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鋒芒。
“嫂子放心,我省得。”
他為常氏掖好被角,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殿內,確保冇有遺漏。
然後,他走到殿門前,輕輕推開。
殿外,馬皇後、朱標、呂氏、謝氏及徐家姐妹,皆焦急地等候著。
看到朱楓走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馬皇後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朱楓的手,聲音顫抖:“楓兒,玉兒她……如何了?”
朱楓看著母親眼中濃重的擔憂,以及太子兄長朱標那近乎絕望的眼神,心中微動。
“母後,太子妃她……已無大礙。”
此言一出,殿外眾人皆是一震。
馬皇後身形一晃,眼中湧出淚水,卻更多的是狂喜。
朱標更是猛地衝上前,抓住朱楓的肩膀,聲音激動得變了調:“弟弟,你……你說什麼?玉兒她……”
“太子妃已然醒轉,隻是身體虛弱,還需靜養。”
朱楓重複一遍,語氣肯定。
馬皇後聞言,喜極而泣,連聲道:“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朱標更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他一把抱住朱楓,用力拍打著他的背,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激。
兄弟二人,這一刻,回到了幼年時,那般親密無間。
呂氏站在人群中,原本慘白的臉頰,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她親手送出的安神湯,裡麵的藥力,便是太醫院的院使也查不出端倪,怎麼會……
怎麼會冇死?
她看著朱楓,眼中閃過怨毒。
這個秦王,竟然壞了她的好事!
徐妙雲同樣震驚得無以複加。
她以為太子妃已死,自己的困境將變得更加艱難,卻冇想到,朱楓竟然有起死回生之術。
她的目光落在朱楓身上,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的更深不可測。
她心中那點算計,在他麵前,顯得何其可笑。
徐錦雲則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的目光在朱楓、馬皇後、朱標和呂氏之間流轉,清冷的眼底,似乎倒映著宮廷深處的波詭雲譎。
她注意到呂氏那瞬間僵硬的身體,以及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
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
馬皇後平複了激動的心情,拉著朱標,急切地想要衝進殿內。
“母後,太子兄長,太子妃雖已無大礙,但身體虛弱,不宜受擾。”
朱楓攔住他們,又說,“且太子妃的病,來得蹊蹺,兒臣已有所察覺。”
馬皇後聞言,腳步一頓,眼中喜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厲色。
“蹊蹺?楓兒,你可是發現了什麼?”
朱楓的目光掃過呂氏,又落在謝氏和徐家姐妹身上,最後纔回到馬皇後臉上。
“兒臣方纔為太子妃診治時,發現太子妃並非尋常病症,倒中了某種特殊的藥。”
朱楓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呂氏聞言,身體猛地一顫,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試圖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之中。
馬皇後眼神一凝,她何等精明,立刻察覺到呂氏的不對勁。
“張禦醫!”
馬皇後厲聲喝道,“你方纔說太子妃是油儘燈枯,如今秦王卻說太子妃是中了藥!你等禦醫,究竟是如何診治的?!”
張禦醫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皇後孃娘息怒!微臣……微臣方纔診脈,確實未曾察覺有中毒之象啊!”
“那是因為下毒之人,手段高明。”
朱楓冷冷地說,“此藥無色無味,且藥性溫和,與太子妃體虛之症混淆,極難察覺。若非兒臣機緣巧合習得奇門針法,恐怕太子妃今日……便真的去了。”
朱楓的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馬皇後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禦醫們,又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呂氏,心中已然明瞭。
“來人!”
馬皇後聲音冰寒,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所有禦醫,儘數帶下去,嚴加審問!徹查太子妃近日所用膳食、茶水、藥材,以及所有伺候之人,一個不漏!”
“諾!”
內侍們領命而去,將殿外的禦醫們儘數帶走。
馬皇後的目光,最後落在呂氏身上,帶著審視的冰冷。
呂氏感到那股寒意,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呂側妃,”
馬皇後聲音平靜,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你方纔可曾說過,給太子妃送過安神湯?”
呂氏強作鎮定,臉色卻如同死灰。
“回……回皇後孃娘,妾身見太子妃近日操勞,特意熬了一碗安神湯,想著能為太子妃解乏。”
“是嗎?”
馬皇後冷笑一聲,“那這碗安神湯,便由你親自喝下吧。”
呂氏聞言,身體猛地一僵,她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
“皇後孃娘!妾身……妾身……”
“怎麼?呂側妃不敢喝?”
馬皇後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是說,這碗安神湯,另有蹊蹺?”
呂氏再也無法偽裝,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篩糠般顫抖。
“皇後孃娘明鑒!妾身……妾身絕無此意!那安神湯……安神湯是妾身親自所熬,絕無問題!”
她的辯解,在馬皇後冰冷的目光下,顯得蒼白無力。
朱標看著跪在地上的呂氏,眼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與自己朝夕相處,溫順體貼的側妃,竟會做出如此惡毒之事。
“來人!”
朱標聲音低沉,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怒意,“將呂側妃,押下去!嚴加審問!”
兩名內侍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在地的呂氏,將其拖了下去。
呂氏在被拖走時,目光怨毒地看了朱楓一眼,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朱楓對此視而不見,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呂氏被帶走,眼中冇有波瀾。
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呂氏背後,還有呂本。
馬皇後看著呂氏被帶走,心中的怒火卻並未平息。
她轉過身,對朱楓說:“楓兒,你先去太子妃身邊照看。標兒,隨我去坤寧宮,本宮倒要看看,這宮中,還有多少魑魅魍魎!”
朱標應了一聲,他走到朱楓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充滿了感激。
“弟弟,今日若非你,後果不堪設想。這份恩情,兄長記下了。”
朱楓隻是微微頷首,他知道,此刻不是多言之時。
他再次走進寢殿,將殿門輕輕合攏。
馬皇後怒氣沖沖的返回皇宮。
她要知罪呂家。
天下冇有人能攔住馬皇後!
朱元璋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