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徐妙雲:你忘記那日禦花園了嗎】
------------------------------------------
“我這個大哥,讓你受委屈了!”
朱楓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他知道,大哥心裡的壓力,比他隻多不少。
他不僅要麵對朝堂上的爾虞我詐,還要處理家裡這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
“大哥,這不怪你。”朱楓反過來,安慰他道,“嫂子都跟我分析過了。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兄弟倆的私事了。牽一髮而動全身。現在這個結果,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朱標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真的……這麼想?”
“嗯。”朱楓重重地點了點頭,“大哥,你放心吧。我冇那麼脆弱。這點委屈,我還受得住。”
……
第二天。
太子妃常氏日常喚來朱楓。
“小楓,一會還要委屈你一下。”
朱楓狐疑道:“什麼委屈?”
“既然要給徐家臉麵,我總得在未來秦王妃麵前,維護徐家,我準備再次宴請徐妙雲,到時候,可能要訓斥你幾句。”
“皇嫂放心,我聽著就是了。”
下午。
太子妃常氏,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坐在主位上。
而在她的下首,還坐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襲白裙,身形窈窕,正低著頭,用手帕輕輕地擦拭著眼角,肩膀微微聳動,在無聲地哭泣。她那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生憐惜。
朱楓的目光,落在了那女子的側臉上。
徐妙雲?
終於到了。
“大嫂,我……”
“你彆叫我大嫂!”常氏猛地一拍桌子,那張溫婉賢淑的臉上,此刻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氣,“我可當不起你這聲大嫂!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伸手指著旁邊還在“含情脈脈”看著朱楓的徐妙雲,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看看!你把徐家妹子給害成什麼樣了!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未來的前程,全都被你給毀了!你……你這個混賬東西!你讓我怎麼跟你大哥交代?怎麼跟皇上皇後交代?怎麼跟魏國公交代?!”
常氏越說越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圈都紅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徐妙雲,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如同出穀的黃鸝,清脆悅耳,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委屈。
“您……您彆怪太子妃娘娘。這件事……都怪我……都怪我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站起身,走到朱楓麵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禮,那姿態,要多恭順有多恭順,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殿下,您……您放心,我不會拖累您的。今天我來找太子妃娘娘,也隻是想……想求娘娘給我指條活路,絕冇有要逼迫殿下的意思……”
“你聽聽!你聽聽!”常氏指著朱楓,氣得渾身發抖,“徐家妹子都到了這個地步,還在為你著想!你呢?你居然還想抵賴!!”
朱楓:“……”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黃泥掉進了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直接把他給釘死在了“負心漢”的恥辱柱上。
朱楓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看似柔弱無助,實則句句誅心的徐妙雲,心裡第一次湧起了寒意。
這個女人,不簡單!
絕對不簡單!
這演技,這心機,放到後世,拿個奧斯卡小金人都不在話下。
“大嫂,您先消消氣。”
朱楓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他冇有去看徐妙雲,而是將目光,直直地投向了怒氣未消的太子妃常氏。
“您說我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說我毀了徐小姐的清白,還說我敢做不敢當。”
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這些指控,太嚴重了。任何一樁,都足以讓我萬劫不複。”
“所以,我懇請大嫂,把話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我究竟對徐小姐,做了什麼?”
“我朱楓雖然不成器,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如果我真的做錯了事,我一力承擔,絕不推諉。但如果有人想往我身上潑臟水,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股子沉穩冷靜,和他平時那副懶散隨意的模樣,判若兩人。
太子妃常氏被他這番話,說得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的朱楓,忽然覺得,這個四弟,有點不一樣了。
以前的朱楓,要是被她這麼訓斥,早就嚇得臉色發白,話都說不利索了。哪裡像現在這樣,非但不怕,反而還條理清晰地跟她講起了道理?
難道……這裡麵真的有什麼誤會?
常氏的心裡,閃過疑慮。但她一轉頭,看到旁邊徐妙雲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裡的那點疑慮,瞬間又被同情和憤怒給壓了下去。
“好!既然你要問個明白,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常氏深吸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她揮了揮手,對殿內的宮女太監們說道:“你們都先下去。”
“是。”
眾人躬身退下,很快,偌大的宮殿裡,就隻剩下了朱楓,常氏,和徐妙雲三個人。
氣氛,變得更加凝重了。
“老五,我問你。”常氏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半個月前,父皇壽宴那晚,你是不是喝多了?”
父皇壽宴?
朱楓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那天是朱元璋的壽辰,宮裡大宴群臣。他這個不受待見的皇子,自然也是要去湊個數的。席間,被幾個同樣無所事事的勳貴子弟拉著,確實是喝了不少酒。
最後怎麼回的秦王府,他都記不太清了。
看到朱楓點頭,常氏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喝多了之後,去了哪裡?又做了什麼?”
“我……”朱楓努力地回憶著。
那天晚上,他喝得暈暈乎乎,是覺得宴會廳裡太悶,就一個人跑到禦花園去吹風了。然後……然後就在禦花園的某個亭子裡,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就是第二天早上了,人已經躺在了自己王府的床上。
“我不記得了。”朱楓搖了搖頭,實話實說,“我隻記得我在禦花園裡睡著了,後麵的事,就全忘了。”
“忘了?”
“忘得好!忘得真乾淨!”
她轉頭看向徐妙雲,聲音放緩了一些:“妙雲,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