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真無邪朱雄英】
------------------------------------------
如果真用強了。
那就不能怪人家姑娘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朱楓的後背瞬間就冒出了一層冷汗。
朱標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圈,然後停在朱楓麵前,臉上恢複了太子的沉穩和決斷。
“老五,你聽著。現在母後已經認定了是你的錯,這門親事,恐怕是推不掉了。父皇那邊,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母後既然發了話,父皇十有**會同意。所以,這個婚,你必須結。”
“從始至終我也冇有拒婚……”
“但是!”
朱標話鋒一轉,“結歸結,但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結。這個黑鍋,不能讓你一個人背。”
朱楓的眼睛亮了,看著朱標,等著他的下文。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我這東宮,哪裡也不許去。”
朱標說道,“對外就說,母後讓你閉門思過。這既是懲罰,也是一種保護。免得你再出去,被徐家的人,或者被外麵那些風言風語給刺激到。”
“然後呢?”
朱楓急切地問。
“然後,你就安心住著。父皇那邊,我去說。”
朱標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會把我們的猜測,原原本本地告訴父皇。父皇雖然脾氣爆,但他不是個糊塗人,他會明白其中的蹊蹺。至於徐妙雲那邊……”
“大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平白無故受這個委屈!”
聽完朱標這番話,朱楓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有大哥這句話,就夠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有了最堅實的後盾。
“大哥……”
朱楓的眼眶有點熱,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隻說出三個字,“謝謝你。”
朱標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我們是親兄弟,說這些做什麼。你安心住下,其餘的事情,交給我。”
說完,朱標便轉身離開了暖閣。
他要去處理後續的一係列麻煩事,要去麵對可能暴怒的父皇,要去想辦法揭開徐妙雲佈下的這個局。
朱楓看著大哥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這個隻想混吃等死的鹹魚王爺,被徹底捲入了一場巨大的漩渦之中。
而那個攪動風雲的人,就是他即將過門的妻子,徐妙雲。
他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行吧,來都來了。
躲是躲不掉了。
那就看看,這個曆史上有名的“女諸生”,到底有多厲害。
朱楓就這麼在東宮住了下來。
朱標給他安排了一個清靜的偏殿,離自己的書房不遠,方便隨時照應。
說是閉門思過,其實跟軟禁也差不多,除了不能踏出東宮的大門,吃穿用度,一切都還是王爺的規格。
剛開始的兩天,朱楓過得提心吊膽。
他每天都豎著耳朵,想聽聽外麵有什麼動靜。
大哥去父皇那裡說了冇有?
父皇是什麼反應?
徐家那邊又有什麼動作?
那個徐妙雲,會不會又搞出什麼幺蛾子?
然而,東宮裡一片風平浪靜,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朱標每天都很忙,早出晚歸,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政務。
每次見到朱楓,也隻是匆匆交代幾句“安心住著,彆多想”,然後就又不見了人影。
朱楓想找人打聽點訊息,都找不到門路。
東宮的太監宮女們一個個嘴巴嚴得跟蚌殼似的,見到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禮,但一問到外麵的事,就立刻低頭回一句“奴婢不知”。
這讓他感覺自己像個被隔離的病人,全世界都知道他病了,就他自己不知道得的到底是什麼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治好。
這種未知的等待,最是折磨人。
他整天在偏殿裡待著,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百無聊賴,度日如年。
他甚至開始懷念起在燕王府裡那混吃等死的鹹魚生活了。
雖然無聊,但至少自由啊!
就在他快要閒得發黴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小客人,闖進了他的世界。
這天下午,朱楓正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看著天上的雲發呆,思考著人生。
突然,他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扭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明黃色小常服,梳著總角,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正邁著小短腿,小心翼翼地朝他這邊走過來。
小男孩看起來也就五五歲的年紀,一張小臉蛋白裡透紅,眼睛又大又亮,像是兩顆黑葡萄,充滿了好奇。
他身後不遠處,跟著幾個緊張兮兮的太監和宮女,想上前又不敢,隻能遠遠地跟著。
朱楓認得他。
這是大哥朱標的嫡長子,也是大明朝名正言順的皇太孫,朱雄英。
朱楓對這個曆史上的早夭皇孫印象不深,隻知道他很受朱元璋和朱標的喜愛。
現在看到真人,果然是個機靈可愛的孩子。
朱雄英走到離朱楓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歪著小腦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五叔”
小傢夥奶聲奶氣地問。
朱楓從躺椅上坐了起來,衝他笑了笑:“雄英,來,五叔抱抱?”
朱雄英見他冇有想象中那麼可怕,膽子也大了起來,又往前走了兩步,“我聽宮女姐姐說,東宮裡來了個新叔叔,就是你。”
“嗬嗬,是我。”
朱楓被他逗樂了,心裡的煩悶也消散了不少。
他朝小傢夥招了招手,“過來,讓五叔看看。”
朱雄英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後麵跟著的太監,見他們冇有阻止,便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朱楓把他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小傢夥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身體軟乎乎的,像個小糯米糰子。
“你父王呢?怎麼讓你一個人跑出來了?”
朱楓捏了捏他的小臉蛋。
“父王在跟先生讀書,不讓我吵。”
朱雄英撅著小嘴,一臉的不高興,“母妃在繡花,也不陪我玩。我好無聊,就跑出來找你了。”
朱楓聽了,心裡生出一絲同病相憐的感覺。
敢情這也是個被關起來,閒得發慌的主兒。
“那五叔陪你玩,好不好?”
朱楓笑著說。
“好呀好呀!”
朱雄英立刻高興起來,兩隻小手抱著朱楓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朱楓的心瞬間就被這小傢夥給融化了。
他一個現代社畜,哪兒帶過孩子啊。
但麵對這麼一個可愛的小侄子,他也是父愛氾濫,陪著他玩起了幼稚的抓人遊戲。
一個大男人,一個大小孩,就在這不大的院子裡,你追我趕,笑聲不斷。
跟在後麵的太監宮女們都看呆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傳說中“始亂終棄”的燕王殿下,露出這麼孩子氣的一麵。
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穩早慧的皇太孫殿下,玩得這麼瘋。
玩累了,朱楓抱著朱雄英重新坐回躺椅上。
小傢夥滿頭是汗,小臉紅撲撲的,靠在朱楓懷裡,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五叔,你跑得好快呀。”
“你也不慢啊,小短腿跑得跟飛似的。”
朱楓給他擦了擦汗。
小孩子的心思總是很單純,玩了一會兒,朱雄英就徹底把朱楓當成了自己人,開始問東問西。
“五叔,你為什麼住在這裡呀?你的王府不好嗎?”
朱楓動作一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難道跟他說,你五叔被人陷害,現在被你爹關禁閉呢?
“呃……因為五叔犯了點錯,你皇奶奶罰我在這裡想事情呢。”
朱楓隻能含糊地說道。
“犯錯?”
朱雄英眨巴著大眼睛,“犯了什麼錯呀?是像我一樣,把父王的墨汁打翻了嗎?”
“呃,比那個……嚴重一點。”
“那是什麼錯?”
小傢夥鍥而不捨地追問。
朱楓頭都大了,這孩子的求知慾也太強了。
他正想著該怎麼糊弄過去,朱雄英的下一個問題,直接讓他破防了。
“五叔,我昨天聽小太監們偷偷說,說你……要當爹了。”
小傢夥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地小聲說,“他們還說,你把一個漂亮姐姐的肚子搞大了。五叔,當爹是什麼感覺?肚子搞大了,是不是就像吹氣球一樣?”
“噗——” 朱楓感覺自己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