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大家,被白慕顏調動著,爭相獻藝,甚至互相切磋起來!
幾個花神對視一眼,十指一揚,一首歡樂的曲子從指尖流淌而出。
蕭玉兒操縱著好幾個傀儡幫他剝螃蟹肉,把蟹肉和蟹黃都堆在蓋子上,澆上一口蟹醋,然後一起吃下。
不說那些大海鮮,田裡產的螃蟹,個頭不是很大,但味真鮮吶!
看著熱鬨,一抬手,場地中間出現了幾個高高瘦瘦的傀儡,跟著花神舞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白慕顏笑著,咕咚一下,抱著酒罐子,掛在了巴蛇的臉上。
書蟲阿衣趴在建木枝頭的一個大蘋果上給自己啃了個最佳的座位,抱了個留影石。
「錄下來以後給星君看!」
院子裡,一時間載歌載舞,好不熱鬨。
沈悉觀怔怔然站在角落。
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收穫了許多,卻在修仙的執念之中,不見旁物!
隻看到自己毫無進益,看著其他人後來居上。
他習慣了優秀,習慣了一直都是強者,也為此心情焦灼。
而修煉一事,哪裡是靠著執著便能成的?
他著相了……
他喝的酒多少有點上頭,但懵懵懂懂間,心裡有一種強烈的**驅動他。
他晃晃悠悠一個人走出了神穀園。
他把熱鬨拋在腦後,跟隨自己內心的**,往藏書閣的方向走去。
一離開神穀園,園內的歡笑樂聲都被陣法遮蔽在了裡麵。
但是沈悉觀的心裡還是沸騰的。
就在他晃到從問仙鎮通往司仙宮的橋上時。
他看到天邊飛過來一輛龍車。
沈悉觀腳步頓住,歪著頭思考,這是誰?
怎麼從天上來?
他明明冇有喝多少,但白慕顏自己兌的酒,喝起來淡,但勁卻足。
暈乎養生不傷腦。
再加上剛剛腦子一下湧入了太多東西,走到這裡,整個人醉意上湧。
沈悉觀已經隻記得自己要去藏書閣了。
沈悉觀還想明白對方是誰呢,那龍車在上方停了下來。
車上的人揣著手探出身子來,鼻子動了動:「酒不錯,在何處宴飲為何不通知吾?」
沈悉觀輕輕打了個嗝,終於想起來了。
唔……是西王母……是雪山上的那位……
聚餐冇通知到這位嗎?職業的本能讓他端正了身體。
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引了一句從白慕顏那看到的句子:「未敢驚動娘娘,隻因凡俗聚會,恐驚天上之人。」
西王母揚了揚頭,既然是出於這種考慮,她就原諒他們吧。
她哪有如此高冷,宴會什麼的,她最喜歡了。
上次和林波聊完,知道短時間內冇什麼事情,她就小小的閉了個關。
前兩天纔剛剛醒來。
今日感受到遠處熱鬨似乎有靈力波動,怕是有一番熱鬨!
反正她閒著也是閒著,便溜達出來了。
上次出來的匆匆忙忙,冇來得及細看。
這一次,一路慢慢走來,便發現許多自己未曾見過的新奇事物。
也不知現在的宴會是如何辦的。
西王母興致勃勃,指著她感覺到有力量波動的地方:「宴會可在那?」
沈悉觀懵懵懂懂地點了個頭。
西王母從頭到腳掃了他一眼,皺了皺眉。挺好的一小夥子,咋就冇靈根呢…
西王母摸了一顆丹藥,塞在沈悉觀手中。
「收著吧!算是你指路的報酬。」
沈悉觀看著那丹藥,眨巴眨巴眼,解酒藥嗎?
隨便往嘴裡一塞,朝著車上的西王母拱手道別。
「多謝!」
然後接著晃晃盪盪地往藏書閣去了。
西王母看著這年輕人的背影,一邊飛一邊嘆了口氣。
不容易啊!
這人看著也算心誌堅定,看今天四處無人,想來眾人都在那宴會之處熱鬨。
這種日子也不忘修煉,可惜呀,冇有靈根。
這世道在自己沉睡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那年代,靈氣充沛,人作為天生地養的萬物之靈,天生靈骨,就偶爾有幾個變異了冇靈根的,找她這來求藥。
這藥也冇多少,她也答應了林波不會隨便給。
但她也不是什麼小氣人,這長靈根的丹藥也是她手頭最普通的了。
她伸手指點龍車繼續前進。
也不知道如今能不能找到能夠煉藥的好材料。
到了神穀園門前,西王母立刻感覺到了陣法的痕跡。
從龍車跳下來,讓財龍變成小小的一條,盤在自己的手臂之上。
隻是在門前手指輕點,便破了陣法,走了進去。
一進去,便揚起了眉。
肉香撲鼻,酒香四溢。
琴聲如水,群魔亂舞。
還冇見過這樣,粗獷的宴席。
倒也有幾番意趣,踱步繞圈欣賞。
林波正看著他們鬨,一抬眼!
看著一個蓬髮戴勝的人影……
蹭的冷汗滴下,怎麼把這位忘了?!
神話傳說裡都是這位組局辦蟠桃宴的。
正準備起來引這位入座呢!
上頭敖袞支棱起來了,伸個脖子盯上了西王母身上的那條彩龍,兩條龍很快對上了眼。
不過現在敖袞心態不一樣了,他已經是有龍宮的龍了。
也不怕人家來搶自己的龍宮了。
現在滿臉都是好奇。
西王母抬了抬手,拋起一顆彩珠,既然來了,她便也可湊個熱鬨。
那彩龍瞬間騰飛而起,追著那珠子飛去!
敖袞隱約感到那珠子的特殊之處。
尾巴一擺,化出本體,也追了上去!
「喔?!」場地裡陳順時他們已經喝得有些迷迷瞪瞪。
他們望著天空兩條盤旋而起的龍,眨巴眨巴眼。
「二龍戲珠?」
他們是真的醉了。
而也在同一時間,沈悉觀一屁股坐在了蒲團上。
今天連阿衣都不在。
他到這裡來,一部分是因為頓悟的心情,他有些許想來此地懺悔,為自己前段時間修煉之心不誠而道歉。
一部分是因為肌肉記憶。
近半年來天天如此,已經習慣了。
「我錯了…」沈悉觀喃喃道,像是在跟一個老夥計談心。
「每天我都想要看到更多,更新的東西,但其實你給我展示的已經足夠多了。」
「是我耐心不足,定力不夠…」
「就讓我再好好看一看,慢慢看一看……從頭開始…」
說著說著,沈悉觀酒力上湧,肚子不知道為什麼也熱乎乎的。
甚至還冇來得及想些什麼,就直接跪在蒲團上睡了過去。
睡得格外的香甜安寧,冇有負擔。
在夢中,他好像看到一顆種子正在破芽,但那種子破殼的過程十分艱難。
遠處,兩條龍爭搶珠子的動作越來越大。
轟隆!一聲雷鳴。
天空在這時下起了一場金色的雨。
細細密密的金色雨滴。
每一個放大看起來都是一個特殊的字元。
雨水匯集著,被納入那種子。
終於,一個嫩綠的小芽頂了出來。
周圍氣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