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神穀園抓螃蟹熱鬨。
景區其他地方,大家一邊忙碌著,一邊期待著晚上的聚餐。
多少也有幾分心不在焉。
景區早早發了公告,因提前閉園,今天的票價有一定折扣,所以仍有不少遊客在園區之中。
傳說聚餐由李由大廚和新進員工甄壯實聯袂操刀。
這兩位做的飯可是大補啊!
這頓飯之後,可就要準備迎接節假日,忙起來了!
雖然大家可以在休息時間回到自己的世界,就能享受上一休三的待遇。
但是在哪修煉不是修煉?還是景區裡的修煉效率更高!
此時林波正帶著旺財,在雪山另一側的一個山頭站著,眺望新納入景區的土地。
山中的風洶湧而猛烈,風灌到林波的衣服裡,吹得他的衣襬呼啦啦地響。
隻不過現在是盛夏,山上都有些禿禿的。
透露著一種蠻荒的、粗獷的氣息。
遠處一條河在山間奔騰而過,在山中雕刻出一道深深的峽穀。
因為林波他們站得足夠高,聽不見河流奔湧的聲音,那河中湧起的翠色浪,像是靜止了一般。
如果極目遠眺,在河畔那處險要的懸崖邊上,有一行人正順著岩石的紋理,沿著懸崖一步一步地前進著。
他們翻山越嶺,前往神山。
在外人眼中,林波麵前空無一物,隻有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放大的朝聖者畫麵。
一行人大概有十四五人。年齡最小的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看起來瘦瘦小小的。
年長的看起來有四十歲,臉早就被高原的陽光曬成了紅黑色。
可能因為一路上冇怎麼喝水,嘴唇都已經乾裂了。
「真不容易,這些路冇有烤腸可不好走啊……」林波沉默了。
這算是他接手這塊地以來收穫到的最大的意外。
冇想到,係統創造的雪山,居然能引來朝拜者。
他們應該會在八月初七、初八左右到。
林波這次來就是看一看新地盤的情況,順便開放了雪山上一些景點的許可權。
如果順利的話,他們應該能和從景區內前往崑崙的人差不多同一時間到達。
既然他們懷著朝聖的心前來,林波並不想讓他們失望!
做好安排,林波看向自己視線的另一側。那是一幅完整的區域地圖。
林波在心中暗自吩咐:「統子,地圖和現實畫麵混合。」
眼前地圖立刻覆蓋在了現實的山地之上。
林波看著眼前的景觀和係統提供的地圖一一對照。
他眼前看到的還算是這一大片地裡景色最好的一部分。
難怪周振幫把地盤交給他之後,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這麼大一片地,地形險惡,又是幾個區域的交界處,不好開發。
住戶又不願意搬遷……估計地方上也腦殼疼。
這是兩頭做人情呢!
這麼複雜的一塊地方,否則不會被周振邦一起打包給他。
林波摸了摸下巴,腦海裡已經有了幾個想法。
一個是已經計劃好的鬼都。
又或者……妖域。
都是完善蜀靈秘境這個修仙大世界的環節嘛!
林波看了眼身側的大狗。
旺財正一臉嚴肅地站在林波身邊,像是最忠誠的護衛。
立著耳朵,眼神犀利,身上銀色的狼毛迎風翻飛,看起來英武非常,好像隨時可以騰雲而上。
它感覺到林波在注視自己,立刻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波,等待指示。
旺財這狗越看越帥,林波心裡暗想。
要是真有這麼一片妖域,遊客們怕是也得激動瘋咯。
一人一狗就這麼迎風而立,終於,邊上一個哆哆嗦嗦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你們……不冷嘛?咱們什麼時候走?」硬要跟著一起過來的白慕顏,揣著手歪頭看著站得筆直的兩人,然後從袖口裡麵掏出一瓶酒來,仰頭一口悶掉,咂巴咂巴嘴,喝了那麼多酒,還是虎狼關的虎酒最烈呀!
「你作為一個鬼覺得冷才很奇怪吧。」旺財翻了個白眼吐槽。
白慕顏扯了扯嘴角,照理來說,這些風吹不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山上靈氣含量太多的緣故,颳得他疼。
「天色晚了,事情也做得差不多了,走吧。」林波長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現在聲望看著是掙得多了,但是開銷也大呀。
敖袞那個龍宮,就是個無底洞!不過現在敖袞還正新奇著,應該能消停一段時間。
那天林波聽敖袞說了龍宮裡麵發生的事情。
一切大概和他預想的一樣。
聽那小子說他裝了個大的,跟淩波拍胸脯保證說等他再適應適應,過年把他的兄弟綁過來給林波表演個九龍戲珠。
林波想像了一下那個場麵,覺得周振邦可能要瘋。
不過要想讓敖袞的兄弟們也折服,那龍宮確實得再華貴一點。
然後就是這片新開發的土地,這麼大片地,是目前景區的三倍大。
……林波簡直不敢想,這得是多大的工程量?
「主公主公何故嘆氣?」白慕顏在邊上,試圖安慰。
林波瞥了一眼白慕顏,看這人喝得有點醺醺然,一派開心的樣子,突然覺得不能隻有自己一個人有壓力。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是在想不知李太白見到這座山,會留下怎樣的詩?」
白慕顏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李白是淩波給他的那本詩集的作者。
其中的詩句,怎是一個驚才絕艷能夠概括的?
白慕顏揣著手,轉頭看向身後的大山大河:「定然也是驚心動魄,豪邁非常。」
可惜,雖然他竭儘全力演繹那位詩人的詩句,但終究不是他本人。
也不知道來的究竟是何處高人。
又如何和老闆結識。
心裡不知不覺湧上一股傷感之情,自己隻是一個模仿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他姓白,是因為他到鬼界第一個認識的朋友姓白,名字也是隨便取的。
在景區的時間很快樂,可他心裡總是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一天會離開。
也不知道這裡的人能不能記得自己。
天色漸暗,太陽開始西沉,山上更冷了,景區應該快閉園了,也快到聚餐的時間了。
白慕顏一抖袖子,算了,不想了,袖子一振,本就冇有實體的袖子如雲似霧地飄散空中,
仰天念出那位李白先生的詞句。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白慕顏追上騎著旺財往回跑的林波。
「吃飯去嘍!我去明光頂去打包點酒!」
「別喝!用正常點的打包方式!」林波急急忙忙地交代。
「我知道!」
太陽往雪山後落去,一朵雲正正擋在太陽前。
向四周射出無數道光柱,將雪山的頂端,襯托得越加神聖。
艱難前行的朝聖者們頓下腳步,看著遠處近乎於神聖的光影。
指著遠處的天空:「看!神山!」
「神山在指引我們去見它!」
「趕在太陽落山之前,要找到紮營的地方。」